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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時有露出了悲哀的，仿佛被喂養的貓咬了一口的表情。但魏時有依然沉默著，在沉默里鄔斂明白過來。

她們本來就是各取所需，魏時有不是因為愛她才選擇她，她也不是因為愛才抓住魏時有。

她們踩在同一片冰面上，艱難地前行。

但誰也沒說分手，她們默契地小心翼翼地假裝什么也沒有發生。

夜晚躺在同一張床上，魏時有摟她像摟一只漂亮洋娃娃，摸著她的長發，鄔斂維持著均勻呼吸假裝自己睡著。

這一刻，她依然期待著魏時有對她說什么，但魏時有嘆了一口氣。那口氣輕飄飄的，仿佛馬上消散，又沉重地壓在鄔斂的胸口。

*

春節前沒有放假，魏時有直接進組了。陸玨終于敲定了劇本，把她和鄔斂叫到一起徹夜長談之后又聯系編劇改了幾個部分。

【量身定做，很榮幸吧？】

陸玨大概是經歷了粉絲罵戰，開始對小黃豆表情包產生了濃厚興趣，隨手一發都是陰陽怪氣的笑臉。

【謝謝導演。】

魏時有沒有陰陽回去的脾氣，把手機收起來和鄔斂對戲，念了一半臺詞，鄔斂忽然轉過去對陸玨說:“導演，能不能把這里遞筆簽名的部分改成用口紅？然后我順勢把口紅送給魏老師。”

鄔斂這樣一說，魏時有反而想起和她第一次見面，看著她繼續說下去:“或者我悄悄把口紅塞到魏老師身上。”

魏時有忍不住要笑，鄔斂的可愛就在于這點張揚，哪怕是刻意為之也很可愛。

“可以試試。”

陸玨把倒霉編劇叫過來，后者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表示回去會好好改的。陸玨在片場里脾氣很大，表面和顏悅色，一個鏡頭能反反復復拍十幾遍，最后從早上熬到中午，說明天繼續補拍。

看來林梨子和陸玨分手是理所應當的。

魏時有也同時堅定這輩子不會和導演談戀愛的決心。在片場等待的時候，魏時有捧著手機刷到過去陸玨拍的電影。

魏時有忽然明白鏡頭是有情緒的，鏡頭里面的林梨子靈動漂亮，即使沒有必要，導演依然固執地拍攝她的臉，向觀眾宣告她的美麗。

“還有聯系嗎？”

休息時間，魏時有站在攝影機旁邊看著，陸玨邊啃蘋果邊分出心思回答:“她沒理我。”

“這樣。”

聽見她回答，陸玨反而覺得不高興:“怎么了？你愛上她了？”

“我現在不是和鄔斂在戀愛嗎？”

“會分手的。”

陸玨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把話題又繞回林梨子身上:“她到底有什么不滿意？”

“因為她不喜歡拍戲。”

作為旁觀者，魏時有也能勉強讀懂她的思路:“我們總是用自己以為好的方式對待別人，但是可能對方不喜歡。你覺得給她角色讓她拍戲她應該求之不得，但是可能她很討厭拍戲呢？”

“那你呢？姜流有做過你討厭的事情嗎？”

魏時有差點以為陸玨成為姜流說客，但原來節目里兩人分明沒有多少交集，她愣了下:“我不知道。”

“我真的覺得你會和鄔斂分手。”

“那你能夠預見自己會和林梨子分手嗎？”

她本能地自我保護般嗆回去，陸玨轉頭把蘋果咬得咔嚓咔嚓響，鄔斂朝她們走過來，魏時有反而又沉默了。

魏時有隱約覺得她愛不愛鄔斂好像也沒有那么重要，鄔斂對于她像她證明人生質量的一塊獎牌，擁有它就證明她不是失敗者。

至少她們在一起很愉快，她需要有人向她表示需要，她只有抱住什么才能過得好。

“學姐。”

鄔斂又像之前一樣開始叫她學姐，她們親密地挨著的時候心依然空下去一塊，像撕破皮的兩處傷口貼在一起，血混合在一起，沒法減輕彼此的痛楚。

“學姐喜歡看小說嗎？”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