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顏微妮都打算好了,租的那地,秋冬種大棚蔬菜,春夏種經濟作物-棉花,銜接的正正好,一點點都不浪費。但,蔬菜、棉花都不是糧食!
一般的人家都是冬春種植小麥,夏秋接玉米或者是大豆,這些才是吃到嘴里扛餓的國家規定的糧食。
可,徐村長,你什么時候接到的鄉里的通知?早幾天嗎?那剛才為什么不說?我去了大姨家你才接到的通知嗎?你怎么接到的?你家又沒有電話!
可,人家就這么說了,合情合理,又站在政策的高點,怎么辦?
黎軒軒沒有想那么多,只是看著徐長貴這不陰不陽的臉生氣,再說,她爸是村支書,他徐長貴只是村長,村長是全村村民選出來的,村支書是黨員選出來的,不都說一切聽黨的指揮嗎?
但是毛爺爺還有一句名言:槍桿子出政、權。解放了,拿槍是不行了,槍桿子出政權可以這么翻譯: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總是揮拳頭也不行,一是打人要進派出所,二是大家窮的都拿不起幾次藥錢。所以拳頭只是起震懾作用。實際應用是,誰家兄弟們多誰說了算!徐長貴就是靠兄弟們多拉票當了的村長,還是靠兄弟們多架空了村支書。
黎軒軒本就在氣頭上,沖口而出:“鄉里往村里下指示,我爹怎么不知道?不是應該下給我爹嗎?不是應該下到我家去嗎?”
徐長貴只是笑笑,不屑于和黎軒軒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聰明人說話都是話里藏話,既可以震懾對方,又留有轉圜的余地的,哪有上來就對嗆,然后一言不合就開打的?
顏微妮知道徐長貴這是不滿于她的腳還是站在大姨家的立場上呢!顏微妮說:“哦,四叔,我知道了,有時間我再跟您商量商量一下那塊地糧食作物與經濟作物比例的事,現在,我先帶軒軒回家。”
說完,拖著黎軒軒就往大姨家走,顏微妮不敢多留,誰在乎的多誰就越受制于人,在二者心理上,顏微妮租地種蔬菜大棚掙錢的意愿明顯強于徐長貴冬天白吃新鮮蔬菜的意愿。
所以,顏微妮受制于徐長貴。
夜里,顏微妮輾轉難眠,想去院子里透透氣,又怕被陸韶逮個正著。唉,走一步說一步吧,先分了地,租了地,再說吧!徐長貴?看來是他心太大,看不上自己給的利吧。
---
收完小麥,種完玉米,有段農閑,要重新分地了。
陸韶陸天也跟著顏微妮去了,那個村會院子里,人仍舊是烏泱泱的。地就是農民的命,誰都擔心自己分地少了,位置不好了,貧瘠不長莊稼了……
從來不與村民打交道的陸韶竟然買了兩條煙,先給坐在條桌后的村干部一人一盒,又讓村民們自己傳著分,顏微妮聽見陸韶對徐長貴以極低極低的聲音說:“村長,我帶了兩罐上品的茶葉,徐爺爺說讓我晚上送你家去。”
說了這么一兩句,陸韶就又走回來,坐顏微妮身邊。
徐長貴看顏微妮:這城里的小子是在幫那個丫頭呢!還有,三叔,也是在幫那個丫頭呢!自己家里有兩個兒子一個姑娘,將來這三個孩子是否能跳出農門,其實也是三叔伸把手的事!罷了,罷了,就放這個小妮兒一馬吧,反正自己又不虧什么!
顏微妮看陸韶:這茶葉是徐爺爺讓他送的嗎?還是他自己的主意?他知道自己正有求于徐長貴嗎?他從哪里聽說的?他知道今天對自己來說很重要嗎?他知道今天自己在擔心租的那三塊地能不能分在一起嗎?他此舉是在幫自己嗎?
此人觀察之力,思維之力是常人不能所及的!
陸韶卻風淡云輕的坐在顏微妮身邊,嗯,他在云淡風輕的抬頭看天上的云淡風輕。
周身烏壓壓的人與他無關,周身的人聲鼎沸與他無關,他就像騎著那輛二八的自行車載著顏微妮在朝陽中在夕陽中,和風煦煦,鳥語花香,穿梭在小樹林的羊腸小道。
分地的結果是隨了顏微妮的心意,看來也許是那煙,也許是那茶葉,也許是陸韶的身份,也許是徐爺爺的關系網讓徐長貴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