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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位老人,七十五歲的時候又站起來了,開始種起了冰糖橙。
現在聽著優秀企業家熱情洋溢的報告,顏微妮驚異的發現在八十年代做一個企業家真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是以身作則,賞信罰必,獎金激勵,強調質量。那時候沒有人聽說過松下幸之助、杰克韋爾奇,改革者憑著對市場本能的敏感(還要有足夠的膽量)就取得了成功。
就像是2000年之后的炒房者,不需要你懂很多,只需要你有膽識,只要敢出手,就翻幾番的掙。
時機,時機真的很重要。所以天時地利人和,天時排在前面。
聽著,聽著,坐旁邊的陸韶小聲問:“在想什么?這么出神?”
顏微妮扭頭說:“我在想,命運是多么的變化莫測,站在臺上演講的,坐在臺下聽講的,再下去十年,有誰還在這個商場上?又有誰進了牢獄,又有誰勞心勞力過甚以至于英年早逝?”
她竟然在想這個,這個女孩子總是不一樣,別人熱情澎湃的時候,她想到的是背后的悲愴;當日子平平淡淡的時候,又會從中嗅出商機,從平凡的日常的衣食住行中做出一番大事業。
她又說:“陸韶同志,我們兩個都要好好的,知道嗎?”
陸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攥著:“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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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博會開完,顏微妮跟著陸韶去了京城,她想再開一家服裝店,京城太大了,這個市場兩個也是不夠的。
買了一個店鋪,在裝修的時候,陸天找上門來。
每個旗艦店,后面都有一個辦公室,陸天就在辦公室里和顏微妮隔著一張辦公桌坐著,哦,不是坐著,是趴著。
陸天趴在辦公桌上,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顏微妮笑著推他:“哎!我說這是怎么了?”
不動。
顏微妮說:“你起來嘛,你這么趴在我的筆記本上,我沒有辦法工作了。”
不動。
“哎!你要趴就換一個地方嘛,那邊,那邊有床。”
還是不動,顏微妮只好放下手中的筆,往后一靠,說:“你說吧,快說吧,遇到什么事兒了,我來給你出出主意。”
終于動了,陸天抬起頭來,一捶捶在桌子上,恨恨的說:“你說她會喜歡積極工作的人,我積極的工作了,光演唱會就開了兩場;你說讓我走外圍路線,我走了,現在我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跟著一個杜子騰。”
“杜子騰,杜子騰,你說這是一個什么名字啊!他爸媽怎么給孩子起這么一個名字!哎喲,我肚子疼,得去上廁所。”陸天捂著肚子,臉上還做出痛苦的表情,真是演戲上癮了。
“注意,注意,杜子騰的爸媽也是杜子瑤的爸媽。”
“是她爸媽又如何?我給杜子騰好幾張票讓他送給他姐,那可是最中間的票啊!黃牛都炒上天價的票啊!結果,演唱會的時候我往臺下一望,好嘛,杜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就是沒有杜子瑤和她爸媽。”
哦,人家杜子瑤這是在委婉的拒絕追求者呢。
哎呀,可憐的陸天,愛情的前景真是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