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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留學中介的溝通結束后,中介把一個資料袋留在茶幾上,里面是申請時間表、材料清單和幾份模板。宋雅靜和祁紹宗客套了兩句,把人送到門口送走。
晚飯時,祁紹宗又開始念叨練琴的事,說祁玥最近松懈了。加上她下午回來得晚,祁紹宗索性把練琴時間翻了一倍。
祁玥聽得心煩,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應了一聲。
飯后她在沙發上歇了會兒后就上樓洗澡,洗完還覺得有些熱,隨手套了件短袖睡裙就下樓去琴房練琴。
夜里風大,溫度一點點往下掉。
祁玥彈得入神,涼意爬上皮膚都沒注意,直到一個噴嚏才后知后覺地冷了。
可曲子已經到最后一頁,正卡在收尾前最需要手感連貫的段落,練習時間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她懶得起身把節奏斷開,索性咬牙把尾聲彈完,想著上樓就直接鉆進被窩取暖。
她又彈了幾分鐘,忽然肩上一沉,一件外套從背后蓋了下來。
祁玥被嚇得指尖一頓,猛地回頭,祁煦正站在她身后。
“晚上降溫了。”
他語氣仍是淡淡的。
她盯著他,仿佛看見了一只披著羊皮的狼,還在甩著他的大尾巴。
要不是他對她做那些事情,把她搞得心里亂糟糟的,她也不至于下午在外面晃那么久,回家還被祁紹宗逮個正著,多罰了一小時練琴。
祁玥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把外套甩開。
確實冷。
她把最后幾個小節彈完,起身收拾,然后搭著外套準備回房休息。
她上樓時,玄關那邊正好傳來門鈴聲。
祁紹宗親自去開門,祁煦跟在他身后,步子不緊不慢。
門一開,來人一身深色長外套,里面是襯衫與領帶,手里拎著公文包,站姿很規矩。
“祁總,這么晚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他先低頭客氣一句。
祁紹宗也笑了笑,寒暄兩句,話卻收得很快,“事情辦得怎么樣?”
那人把公文包打開,抽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袋遞過去。
“按您交代的,那部分已經拆開做了隔離,名下的路徑也重新理順了。受益安排寫進條款里,流程一走完,外頭就算有波動,也不至于牽連到您劃出來的那一塊。”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句,“尤其落在祁少爺名下的部分,名義和權限都立得住。以后就算局面變了,也更穩。”
祁紹宗眼神微動,正要再問,忽然余光掃到樓梯上的祁玥。
他立刻把話掐住,神色不變,沖她點了下頭,“練完琴就快去休息吧。”
下一秒,他便側身把那人往里引,“去書房談。”
祁玥識趣地沒多停,轉身上樓回房。進門后她直接鉆進被窩睡覺,祁煦那件外套被她隨手扔在枕邊,連掛都懶得掛。
外套帶著淡淡的青草香,慢慢纏上來,縈在她呼吸間。
讓人莫名心煩。
又莫名安穩。
……
半睡半醒間,祁玥覺得下腹一陣陣往里抽,疼得她眉心發緊,呼吸也跟著淺了。
她正要徹底醒過來,忽然有一股熱意覆上來,隔著薄薄的睡裙,在她下腹緩慢地揉,力道不輕不重,疼意被一點點磨鈍。
與此同時,枕邊那股熟悉的味道也越來越重,像有人把氣息貼著她的睡意塞進夢里來。
是淡淡的青草香。
莫名讓人安心。
……
嗯?
不對。
祁玥猛地清醒,眼睛一下睜大。
她身后有人正抱著她,手掌還貼在她小腹上揉按,熱得過分。那人胸膛貼著她背,呼吸近得讓人臉熱,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還能是誰。
“祁煦你混…..唔——”
她剛罵出半句,嘴就被他一把捂住。祁煦貼在她耳后,輕輕吹了口氣。
“爸還在樓下會客。”
房子隔音好得離譜,這話對祁玥沒有一點威脅力。她使勁掙扎,腿亂蹬想把他踹開,手也去掰他的。
祁煦低低笑了一聲,手卻沒松。
“門沒關。”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祁玥驟然安靜,側頭去看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