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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府的馬車寬敞奢華,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可蘇年坐在角落里,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精美的籠子。
沉寒坐在主位,手里翻著一張蘇年還沒發出去的草圖,那是她憑記憶畫的《王府書齋夜話》的補筆。他看得極其專注,仿佛在審閱什么邊關密報,偶爾指尖劃過畫中人勁瘦的腰身,還會發出一聲輕嘲。
“沉、沉大人……其實取材這種事,也不一定要回府住吧?”蘇年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她縮著身子,努力離這個男人遠一點,“只要您讓我多看幾眼,我這記性好,回去準能畫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沉寒合上草圖,抬眼看她,清冷的眸子里透著一股商人的算計,“蘇老板,你這畫冊走的是‘深度還原’的路子。那夜你在書齋里被撞得魂飛魄散,能記得幾分細節?若是因為畫得失真壞了本王的名聲,這九成的分成,你怕是賠不起。”
“那您想怎樣……”蘇年泄氣地垂下頭,她現在一聽到“分成”和“賠錢”就頭大。
“所以,為了保證下一冊《浴池戲水》的‘真’,”沉寒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誘捕般的耐性,“你不僅要看,還要身臨其境地‘試’。只有水溫夠燙,皮肉夠紅,蘇畫師才能知道那胭脂色該怎么調,不是么?”
馬車在王府后門停穩。蘇年本以為沉寒會像之前那樣把她丟進臥房,誰知他竟直接牽起她的手,一路繞過曲折的長廊,到了一處彌漫著濃郁霧氣的閣樓。
推開沉重的殿門,一股帶著硫磺清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那是賢王府的天然溫泉池,白玉砌成的池壁在蒸騰的水汽中若隱若現,四周垂掛著重重迭迭的鮫色輕紗。池水清澈見底,正中心的位置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
“畫板呢?”蘇年四處張望,心里打著鼓,想著趕緊畫完草圖就走。
“那種死物,帶進來作甚?”沉寒慢條斯理地解開墨藍色長袍的玉扣,隨手將衣物扔在漢白玉臺階上。他轉過身,胸膛寬闊結實,上面還隱約可見蘇年昨夜留下的紅痕。
“沉、沉寒!你干什么?”蘇年驚叫一聲,趕緊捂住眼,卻又不自覺地從指縫里偷瞄。
“取材啊。”沉寒步履沉穩地走向池邊,每走一步,那股壓迫感就濃郁一分,“蘇畫師不是想畫‘戲水’么?光在岸上看,能畫出什么神韻?”
他停在蘇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因羞赧而紅透的臉,伸手握住她緊緊揪著的領口。
“這一冊,本王不打算讓你用筆畫在紙上。”他壓低嗓音,氣息噴灑在她的鼻尖,“我要你把這池水的溫度,還有本王這具身體的每一寸肌理,都‘畫’進你的腦子里,刻進你的骨子里。什么時候學會了,什么時候再下筆。”
“那得學到猴年馬月去……”蘇年腿都軟了,這男人簡直是找了個最高雅的理由,行最流氓的事。
“那就要看蘇老板,在‘實戰教學’中,聰明不聰明了。”
沉寒一個用力,直接將蘇年打橫抱起。蘇年驚呼一聲,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兩人便一起跌入了那片滾燙而曖昧的水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