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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內(nèi)，蘇年正對著一張畫壞了五次的稿子抓耳撓腮。畫上的沉寒劍眉星目，卻因為要配合沉玉要求的“蕩漾感”，被她畫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仿佛抽風(fēng)般的扭曲。

沉寒放下茶盞，終于在蘇年準(zhǔn)備動第六稿時，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不用畫了。”

蘇年一愣，筆尖啪嗒掉了一坨墨：“不畫了？沉玉那老狐貍待會兒還要來催命呢！要是交不出稿子，他非得把我這兒的紅利扣光不可。”

“本王說不畫，是因為這世上，已經(jīng)沒有《賢王雄風(fēng)圖》這門生意了。”

沉寒起身，走到畫案前，修長的手指直接將蘇年辛苦了一上午的稿子撕成碎片，隨手丟進(jìn)一旁的炭盆里。火舌瞬間卷起，將那一抹“蕩漾”燒成了灰燼。

“沉寒！你瘋了？你跟錢過不去？”

“錢，皇兄自然能賺到。”沉寒看著火光，眼神幽邃，“但這天下，只有一種東西最貴——那就是‘得不到’的東西。”

半個時辰后，沉玉正坐在偏廳美滋滋地喝著燕窩，就見沉寒一臉肅穆地走了進(jìn)來。

“皇兄，計劃得變。”沉寒開門見山，“《雄風(fēng)圖》不用出版了，不賣了。”

“噗——！”沉玉一口燕窩噴了出來，心疼得直哆嗦，“皇弟，你這是割朕的肉啊！不賣了？你瘋了還是朕瘋了？”

“皇兄且聽臣弟說完。”沉寒不急不慢地坐下，“若這畫冊隨處可見，那藥便只是普通的藥。但若是……蘇大畫師費(fèi)盡心力畫出了真跡，卻因為‘藥效過于驚人、畫面過于驚世駭俗’，被大理寺以‘有傷風(fēng)化、恐引京城騷亂’為由強(qiáng)行查封，銷毀了所有印版呢？”

沉玉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狐疑道：“你是說……饑餓營銷？”

“不，是‘禁書’效應(yīng)。”沉寒壓低聲音，“臣弟會讓人在坊間流傳，說蘇大畫師因親眼目睹藥效，被震撼得無法自持，畫出的真跡堪比神跡。這藥，連王爺那樣的身板都受不住，普通人吃了豈非要脫胎換骨？至于畫冊……越是看不見的，他們便越會覺得那是真的。到時候，皇兄你那‘宮廷秘藥’的價格，翻十倍也有人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