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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一切,顧瑾玉等人在解氏父女護送下,星夜趕到了蘇州。
顧瑾玉正想的出神。
伴鶴進來說,江博遠有事找姑娘。
顧瑾玉疑惑:發生什么事了?
☆、下落
原本來蘇州的事顧瑾玉沒打算讓江博遠知道。
那天剛到蘇州已是夜深,只能在城外農家借住。等第二天開了城門,眾人才進了蘇州。先投了客棧,隨后解軍出門找落腳的院子。
此時袁母已經醒了,知道被他們下藥,心里又悔又恨,氣得吃不下飯。
顧瑾玉直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于是再一次到袁母跟前請罪。
袁母開始并不理睬。
直到顧瑾玉說出趙蕤都安排好的,我們先離開,她會去金陵救出袁益杰,過了幾天哥哥就會回來的。
袁母才肯聽進她的話。
顧瑾玉趁機對袁母說,要是還不相信,等眾人安頓下來,立刻遣人去探消息。
袁母才有點動搖,她知道顧瑾玉在蘇州開了分店。
“所以義母要保重身體,要是過幾天哥哥回來看見你這樣不吃不喝,心里豈不難受?”
袁母這才吃了東西,只是內心仍不是很愿意見顧瑾玉。
顧瑾玉也知道袁母心思,只遣人去問好送東西,不主動湊上去。
過了兩天解軍找到了如意巷的院子,眾人才從客棧搬了過來,等收拾妥當又是兩天。
在院子里窩了幾天,顧瑾玉正猶豫要不要知會江博遠一聲,又恐知道的人多反而不好。
卻不想到某天伴鶴出門買菜回來時,帶著個人回來。是江博遠。
原來江博遠在街上偶然看見伴鶴,只覺得眼熟,仔細想了想,似乎在東家院子見過。考慮了下,才上前詢問,這才知道顧瑾玉到了蘇州。
隨后就跟著伴鶴上門問好。
眾人心想這也是巧了。
江博遠先行了禮,之后就問起顧瑾玉來蘇州有什么事。
顧瑾玉自然不能說明事實。只對他說自己和義母回鄉辦事,暫住一段時間。并且吩咐他,她們到蘇州的事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
江博遠是個聰明人,知道顧瑾玉說的不實。但他自己極有分寸,且東家來蘇州并不是為了暗訪,就不再多問。認了門以后只有要事才來。
顧瑾玉邊想邊到了前廳。這個院子比揚州的小了很多。
待江博遠向顧瑾玉行了禮,雙方坐定,顧瑾玉開口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江博遠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難言之隱,最后還是回道:“是作坊里有人偷東西。”
“怎么回事?既然是偷東西,抓了送官就是。”
“是這樣的東家,人雖抓住了,但是礙于情面,我正為難……”
顧瑾玉疑惑了,什么人?
江博遠見顧瑾玉困惑的樣子,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當初我與傅榮來時,同路了一段時間。他對我說,‘既然你要到蘇州開店,正有一事求你。我有個遠房親戚是蘇州本地人,家境清貧,正要找活干。本想跟著我去徽州,但路途太遠,家里照應不方便,現在你在蘇州,不如勞煩安排個伙計給他做做,也好混點嚼用’。”
“我當時想,到了蘇州也要招人,于是就答應了。可是見了人,直覺不是老實人。且不愿意簽賣身契,所以就想反悔,但傅榮在旁說了許多話,我也只好無奈答應。”
“但沒讓他去鋪子,雖進了作坊,也只是做些無關緊要的事。想著,過段日子,尋他個錯處,趕出去就是,沒想到,他倒先做出這樣的事來。”
顧瑾玉聽了眉頭皺的緊緊。
“前幾天傍晚放工時,有工人見他鬼鬼祟祟的,出門時又緊捂著肚子,還以為他犯了病。上前問時,見他眼神躲躲閃閃,嘴上說沒事,手卻不離開肚子,還渾身打顫,眾人就起了疑,一起抓住他,掰開手一看,十幾塊新胰子就掉了出來…眾人才明白他偷了東西。”
“于是就報來與我知曉,我本想直接扭送他見官,又顧忌到傅掌柜的顏面,就說將他趕出去就是了。”
“沒想到他竟然大喊大叫,說傅掌柜是他親戚,我們不能把他怎樣。之后傅掌柜不知怎么知道這事,來了一封信,說讓我看他薄面,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實在不想留下此人。這兩天經過查看,才知道這人已是慣犯,不是第一次行竊了。”
顧瑾玉聽完,對傅榮僅有的一點好感也消失殆盡,心里更是有一團火,本想將此人扭送官府,轉念一想,此時不能多生事端,“將他趕出去,要是傅榮再來請求,你就告訴他,說是我說的,‘到底他是東家還是我是東家’!”
江博遠聽了這話嘴角極快閃過一絲笑,“是。不過,東家能不能給我一封親筆信,免得到時…”
顧瑾玉點點,“行。”對錦繡吩咐:“去拿紙筆來。”
錦繡依言去了。
待錦繡拿來紙筆,顧瑾玉揮手寫了封信遞給江博遠,“此事就辛苦你了。”
江博遠點頭,“是。”說完接過信,對顧瑾玉拱拱手,轉身大步離開了。
顧瑾玉見江博遠走了,正打算回房。突然靈光一閃,隨后一呆。
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顧家慘遭滅門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