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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福祿街。
趙蕤望著窗外的景物發了會呆。
她到京城也有一個多月了,卻沒有找到碎片。
到京城后就問了袁益杰是怎么發現的。
袁益杰告訴她:殿試后的某一天,因為趙承宏不在,他閑極無聊,忽然想起測算的事,于是就動手算了一下,沒想到竟然能測出來,而且還非常的近。
他大喜。因為知道趙蕤很著緊這件東西,于是想弄清楚位置,又算了一回,可是卦象卻再也沒有顯示。之后他試了多次,也沒有那晚的現象。
袁益杰想不通。難道是自己算錯了?他想不出什么頭緒,就放下了。
到四月底某一天,又算到了,隨后消失了。這回他確信不是自己錯覺,而是真的算到過。
他立刻寫信告訴趙蕤。
趙蕤來了以后,問袁益杰兩次算到的方向。
袁益杰說位置極近,就是時間太短,確認不了。
趙蕤隨即將京城及附近用老方法搜了個遍,都沒有發現跡象。
除了一個地方,皇宮。
趙蕤還沒有去光顧過。一來,那里守衛不是一般的森嚴,不摸清楚的情況不好貿然潛進去;二來,就算進去,在哪兒還是個問題。
就在她想辦法的時候,顧瑾玉們已經到了京城。
眾人相見欣喜之情自不必說。
————
七月初,趙承宏進了翰林院,從此早出晚歸。
袁益杰的任職還沒有下來。
這天,袁母到顧瑾玉房里,笑著拉她坐下,又支開紅兒和錦繡,才開口:“瑾玉,我聽說你在揚州已過了十歲生辰?”
顧瑾玉點頭,“是的,義母。”
袁母拍拍她的手,“我想你心里也知道我要說什么。也是杰兒對我說的:趙公子中了探花后,就跟他透了口風,想來提親,讓你哥哥先來說合,你哥哥就把這件事交給我了。”
“我看趙公子不錯,先不說才學,光人品模樣都是難尋的。他剛被點了探花,就有許多人上門要給他作親,都被他果斷回絕了。你哥哥還納悶呢,結果才知道是看中了你。現在,我問問你,對趙公子你是如何想的?”
袁母越說,顧瑾玉頭就越低。
這些她都知道,對趙承宏也沒有不喜,可是心里總有一種猶豫,讓她遲遲沒有下決心。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袁母見她低著頭不說話,還發起了呆,想了想,道:“哎,現在要你立刻決定也不可能,趙公子說了他會等你想好了再回他。這樣,你先想想,等過幾日再說。”
“要是你不好意思自己說,就讓你表姐來告訴我。”
顧瑾玉聽了只是發怔。
袁母說完笑了一下,“對了,看我糊涂了,你表姐是不是也該成親了,還是她已經成過親了?”
顧瑾玉大驚,怎么會想到這件事上。對啊,為什么她從來沒想過趙蕤要成親的。
“要不要我們為她張羅張羅?”
顧瑾玉猛地說道:“不用了,義母,表姐她自有打算的。”
袁母聽了,想起趙蕤的樣子,點點頭,“也是。”
“你也不必害羞,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最近我也在為你哥哥相看人家呢。”
顧瑾玉驚訝,“哥哥?”
袁母點頭,“是啊,他有二十了,別人家這個年紀都當爹的了。我就想現在為他定下來,兩人一成親,等官職下來,就能一起上任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等你想好了告訴我。”袁母走了出去。
顧瑾玉轉過頭看著窗外。
晚上的時候,趙承宏從袁益杰那里得到了消息。心里雖然失望,但好在她沒有一口拒絕。在等一段日子便是,他有的是時間。
七月下旬時,京城的沁膚坊開張了。若是從前在京城滿是權貴的地方,這樣的鋪子一開張,必定惹人垂涎。
不過現在好歹袁益杰中了進士,有想法的人家好歹有個顧忌。以后會怎樣,就不知道了。
沁膚坊開張后,生意很好。畢竟從江南運上來的新胰子是少數,沒有直接在這里制作的多,上門來買的權貴人家數不勝數。
連皇宮里也有專門的人出來采購。
一時間,沁膚坊炙手可熱。
七月底,袁母終于為袁益杰選好了定親的人家。
還是熟人,是張紀明大人的女兒張蕓萱。因為張大人四月時就和紀鈞、劉慕遠奉詔到了京城,皇上召見了他們,親自詢問了江南的事,并且嘉獎了他們。
紀鈞上書祈辭,皇帝不允。
而張紀明、劉慕遠的調任還沒有下來,因此就暫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