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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對方秉持著哪種念想,發來的消息竟然是——
“宋隊,你沒死對不對?”
最初收到信息時他嚇了一跳,以為陸和錦他們的計劃哪里出了漏洞,讓賀連澤察覺到了實情。但是他問了邵安久,通過他那邊的探查和確認,賀連澤并沒有抓到任何證據和線索。這只可能是對方不愿相信事實的自欺欺人。
但宋忱卻隱隱感覺賀連澤不是會這樣做的人,但由于沒有其他證明,他也無法證實他的真實想法。只能不了了之,將這條消息滯留在對話框里。
關上手機后,他閉眼靠上車座靠背。
長途車行駛較穩,拿到筆記后他毫不停留,徑直又奔往湛州市。
湛州正是他假死脫身的地方。到了那里肯定要比現在乃至之前都要警惕和小心萬分。
他得在身份暴露之前找到盡可能多的犯罪組織的線索。
除此之外……
他深呼吸一口氣。將腦海里再次冒出的畫面抹去。
他還得避開陸和錦。
到達湛州市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司機瞅見他閉著眼睛,以為他熟睡了,剛準備開口提醒他到達目的地了,可車剛停穩不久,宋忱就睜開了眼睛。
他推開車門將車費付清,孤身站在街道邊,望著仍舊有燈光亮著的長街,心頭莫名一動。
如今已是夏末,夜間的風穿掃在公路上,正是穿著短袖就非常舒適的時候。
宋忱沒有在馬路上逗留多久,就背著一個黑色輕便的背包有目的性的往街道深處走去。
其實他也可以在邵安久的幫助下入住酒店,但這到底是個隱患,他便沒有采納。
不過在富源市時陸和錦帶他去酒吧,只用出示別人黑卡就可以輕松進入的細節被他留意到,最終宋忱決定暫時待在魚龍混雜的酒吧內。
凌晨,正是酒吧客流最盛的時間段。
宋忱進去時酒吧里面的人玩得正歡,五彩繽紛的燈光隨著音樂節奏四處散射,昏暗的環境讓人一眼無法看清對方的面龐。
宋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進入酒吧后,他直接到吧臺把邵安久的卡遞出去給對方檢查。
那人對這個有印象,要的是一間包廂,說是有好朋友來這里一起聚一下,包廂一直開到有人說退為止。
來酒吧盡興,醉生夢死的人不少,他見怪不怪,把卡還回去后就把他帶去包廂。
宋忱離開富源市前是找了一件陸和錦的比較日常的衣服換上,此刻又背著包,乍一看不像是常駐此地的人。所以那人也順口問道:“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這個模糊真實身份的機會宋忱自然不會置之不理,便順勢回答:“嗯,我是外地來的。因為同學說在這里,我就順道過來跟他聚一聚?!?
那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替他拉開包廂門后,又告訴他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叫應侍生服務。吩咐完這些,他才轉身離開,包廂里終于只剩下宋忱一個人。
包廂里是最初的默認模式,宋忱進來后檢查了一下四周是否存在攝像頭,查看完后才把背包放了下來,第一時間將包廂內燈光調成外面客人喜歡的模式。最后發了個消息給邵安久告知對方他已經安全抵達。
做完這一切后,他終于坐了下來,拉開了背包拉鏈。
里面簡單的裝著一些生活必需品,既是為了滿足宋忱的需要,也是為了掩人耳目。翻動中,一把串著紅繩的鑰匙露了出來。
宋忱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垂下眸繼續尋找。
一本筆記本被放在了最底下,被各種物件壓著。
那是袁江留下的東西。
宋忱拿出來后第一次將其翻開。
筆記本是很普通的一本,頁數不多,很薄,封面也只是平凡的純色。
他略顯小心的打開,沒翻幾頁,就發現了異常。
——筆記明顯有被別人翻動過的痕跡,警方做事不可能這么毛躁粗糙。
想到什么,他內心一突,連忙又翻了幾頁,翻到當初那位警察說的袁江寫下他名字的那一段。
可是卻一片空白。
不祥的念頭此刻在他心中無限放大,他再次匆匆翻了幾頁,依舊沒有任何筆跡。
而這種不安和懷疑在他發現書頁撕痕時達到頂峰。
那一頁明顯還留有泅透紙背的墨跡,甚至沾染到第二頁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