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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后面的侍應生個子沒他高,不能透過他看見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疑惑他為什么杵在門口不進去,歪頭往包廂里面看去。
這一看,陸和錦沒來得及阻止。于是下一秒酒吧走廊上就炸響了尖叫。侍應生連滾帶爬的退出房間,一邊驚恐的大吼大叫,一邊抖成篩子指著室內,涕泗橫流:“鬼!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雖說酒吧內環(huán)境嘈雜,但他這一嗓子嘶吼還是招來了其他人注意。
在人越聚越多之前,陸和錦終于反應過來,松手讓門重重合上,然后迅速撥通了公安廳電話:“……死人了。”
之后趕在丁渠深派人來支援之前,他找來酒吧老板,讓他組織客人暫時留在酒吧里,保持安靜,不再靠近這一片地帶。
這樣以后,他才深吸一口氣,站在127包廂門口,再次推開大門。
酒吧包廂內一般都有沙發(fā)長座,匚型設計,有一段正好正對著包廂大門。
所以陸和錦推開門后,就直接看見了一具上半身坐的僵直,框在畫框后,圓睜雙目咧嘴大笑著尸體。
尸體面部上的嘴唇開裂到一個不正常的弧度,幾乎裂至耳根。鮮紅的口紅涂抹在上面,給人的沖擊非同一般。而眼部的瞳孔上翻,只剩下眼白,更可怖的是,他眼皮居然被用訂書針直接訂在眼部上方,造成大睜著雙眼的情況。
陸和錦暫時沒有工具,觀察完尸體本身的情況后轉而查看起了同樣釘在尸體身上的畫框。
畫框很大,將賀晨尸體上半身全部“框”住。它底部被放在尸體雙腿上,左右兩個框條釘在尸體兩條胳膊上,就像是尸體主動用手拿著畫框。而尸體背靠沙發(fā),幾乎呈直角地與沙發(fā)背貼合。
包廂里光線暗沉,以至于最初那個應侍生一眼看進來,還以為看到了沖他大笑的鬼怪。
除此之外,陸和錦敏銳地察覺到畫框內側微微露出一角的白色紙條。
他俯身,動作輕翼地伸手抽出。上面寫著一行字跡——作品:《蒙娜麗莎》。
而紙條的背面則用鮮紅的顏色涂抹出一個英文單詞:gift。
——十五分鐘后,特案組和刑偵隊其他人一齊趕到了酒吧。
丁渠深和謝亭柳也在其中。
陸和錦瞧見一起過來的謝亭柳,略微訝異了一瞬,但對方直接掠過了他,走到尸體面前。
乍一看到尸體,他們都被驚地頓了一下。這之后神情變得嚴肅不已。
丁渠深注意到陸和錦手上的紙條,后者便出聲解釋:“這是我在畫框內側找到的。”他把紙條正反面都讓他們看了看,說,“那個英文單詞是用口紅畫出來的。跟尸體嘴唇上的應該是一樣的。”
他們一行人望著紙條上的內容,面色十分凝重。
賀連澤檢查過后問:“這上面的字跡好像不一樣。”
正面和背面上分明是兩種不同的字。黑字明顯清雋剛勁許多,而紅字卻像是隨筆一畫,如同一男一女造出的“杰作”。
而很快謝亭柳的現(xiàn)場檢查也出來了。
“尸體的窒息反應很明顯。”謝亭柳靜靜說明,“他的眼部結膜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斑狀淤血,是掙扎呼吸時壓力過大導致的微血管破裂。他的臉部和口部出現(xiàn)了淤青,口腔內部以及舌頭也出現(xiàn)了擦傷,不出意外的話是因為有人用物品捂住了死者口鼻。”
“——因此暫時判斷死者死因是窒息。”
“就是說兇手讓死者窒息而亡后又用這些東西將他的尸體擺弄成了現(xiàn)在這幅樣子?”韓奕追問。
她應道:“是的,不過確切的還需要進一步剖查。”
這是繼人頭噴泉案后再一次對他們的赤裸裸的挑釁。
惡劣的性質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個犯罪組織。
只是丁渠深在沉吟片刻后,道:“謝法醫(yī),尸檢就交給你了。特案組的人,你們各自尋找線索,尤其找到兇手使用的作案工具。至于刑偵隊,你們。”他看向緊抿著唇的刑偵隊眾人,“賀晨是你們以前的隊長,如果有人想退出這場調查,可以說。”
刑偵隊每個人臉上表情都難看至極。即使賀晨身為隊長并不受人敬仰,可他們也作為隊友相處了不少日子,合作調查過不少案件,如今乍一見到他的尸體,他們終究免不了難以接受。
而特案組的也有人默默將目光挪向了如今的“臨時隊長”賀連澤身上。
賀晨是他的表弟,這件事他們誰都知道。
怎么說都是沾有點血緣關系的親人,賀晨發(fā)生這種事,雖然賀連澤沒表現(xiàn)出來,但恐怕他心里也不怎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