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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雋寒頷首,“那在下也不打擾常大人了。”
常謙揚鞭揮在馬的屁股上,駕馬朝趙雋寒相反的方向去,趙雋寒瞇眼,手里頭握著的弓箭慢慢收緊,他慢慢的抬高手臂,手上越來越用勁,弓箭射出去的那一刻,他腦海竟然是宋端那張洋洋得意的臉。
趙雋寒并沒有手軟,或者說他不覺得會因為常謙是個好官就不殺他,他要一點點往上爬,這條路注定是要踩著白骨的。
想和不想是一回事,做與不做就又是另一件事了。
打了不好聽的比喻,他現(xiàn)在必須唯宋端馬首是瞻,宋端要他做什么,他就必須做什么,他要討好宋端,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趙雋寒嘴角漾起一抹嘲諷的笑,至于常謙,朝堂上不會缺清官好官,天底下的讀書人那么多,還找不出一個出色的?
箭尖準(zhǔn)確無比的射中了常謙的眉心,幾乎是同時,他整個人就從馬上跌落在地,黑色的官袍上沾上了地上的樹葉,他正面朝上,涓涓的血從眉心流出來,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這樣一看威嚴(yán)的五官就更加可怖了。
當(dāng)真是死不瞑目。
跟蹤他、故意讓他發(fā)現(xiàn),又順手推舟的同他交談不過都是為了降低他的防備心,如若不然在趙雋寒方才抬起手的瞬間,他就會有所發(fā)覺。
趙雋寒從馬上跳下來,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半晌后,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的將他的眼皮給闔上了。
上馬,飛快的離開這里。
他只要做到宋端吩咐的事就好,其他的事情宋端自己會解決好。
這一片林子是狩獵西區(qū),宋端曾暗地里故意放出消息,白狐出沒在西區(qū),所以這一塊的人不會少,弓箭也會亂射,無意射中了人也情有可原不是?何況是誰射中的也查不出來。
而真正的白狐在東區(qū),這是宋端告訴他的。
趙雋寒騎著馬頭也不回的朝東區(qū)去,相比西邊,這里聲響確實小了些,白狐精明,白日里出來覓食都是小心翼翼的。
趙雋寒放慢了步子,仔細的搜尋著,沒先看見白狐,反而見到了宋端。
宋端的身軀高大,他騎著一匹通體火紅的駿馬,他身上穿的也是紅色的衣袍,一眼望去張揚的很,趙雋寒是見識過他的武功的,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測。
宋端彎了彎唇角,吐字問道:“事情辦好了?”
趙雋寒點頭,只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是。”
宋端很滿意,笑容擴大,聽不出他話里的情緒,“很好,本督果然沒有看錯你,這個常謙總是和西廠的人過不去,非說本督辦的都是冤假錯案,如今死了,真是讓本督快意。”
趙雋寒微笑,“恭喜督主解決心腹大患,得償所愿了。”
宋端視線冷了冷,瞇眼打量他,哼了一聲,說變就變,“狼心狗肺的東西。”
趙雋寒不為所動,“督主教的好。”
宋端性情不定,這會就又笑了起來,哈哈大笑,“不愧是趙貴妃挑的人,本督也真是很久沒看見你這么沒人性的東西了。”
趙雋寒垂眸,耳朵動了動,在他的東邊聽到了些明顯的聲音,他臉色一變,顧不得宋端的話,轉(zhuǎn)身,抬手就朝那個方向射了一箭。
宋端是和他同時出手的,兩人的箭射中了一個位置,就是白狐的肚子,分不清誰射死的。
宋端的臉色就更臭了,連話都懶得再跟趙雋寒說,轉(zhuǎn)頭就離開了。
趙雋寒沒看他,行到白狐身邊,彎腰伸手就揪起白狐的皮毛,一手的血也不在乎,他將白狐放在馬背上,駕馬朝狩獵場的出頭而去。
元帝等人已經(jīng)比他要先,宋端也人模人樣的站在了元帝身邊。
元帝見了趙雋寒手里提著白狐的尸體,又細細的看了看這個人,皺眉,這人他都沒有見過,怎么混進來的?
宋端先一步開口,“三殿下果然厲害,拔得頭籌。”
元帝心里咯噔一下,難怪這人面孔有些熟悉,竟然是自己的兒子,他一向?qū)@些個子嗣不關(guān)心,再說,他的兒子實在太多,關(guān)心不過來。
元帝咳嗽了兩聲,“一眨眼,皇兒都這么大了,真是好樣的。”
宋端笑了笑,像是在解釋,“三殿下生母早逝,趙貴妃見他可憐,便照顧了好些年。”
“朕以前怎么沒聽她說過?”
“皇上日理萬機,趙貴妃怎么能拿這些小事打擾您呢。”
元帝聽他唱戲般的說辭,心里也清楚了,這是要抬舉他這個皇子?
不過他見了自己這個陌生的兒子,也不厭惡,單是這張出塵的臉就讓他看著舒心。
趙雋寒適時上前,單膝跪地,“兒臣參見父皇。”
元帝沉吟,做了決定,“起身吧。”
他和顏悅色,“朕剛剛已做下承諾,射殺白狐者,重重有賞,你想要什么?”
趙雋寒低著頭,沉默了一下,“兒臣想要報答趙貴妃的恩情。”
“你是想認她為母妃?”元帝的語氣低了下來。
“正是。”
元帝擺擺手,“容朕想想。”
皇子過繼不是小事,他要好好考慮考慮。
…….
劉晉步伐匆匆,掀開簾帳,俯首不敢看高座上的人,“督主,已經(jīng)查清楚那個小宮女是誰了。”
宋端揉揉自己泛著疼的額頭,聲音淡淡的,“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