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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她的雙手更用勁了,將她整個人緊緊扣在自己的懷抱里,捧著她的臉,自說自話,“好啊,我不難過了,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難過了。”
他接著剛剛的話,“那天晚上我躺在你身邊,看了你一整夜,在聽見你說出他的名字的那一刻,我甚至想過要把你送回去.......”他頓了下,“可是我舍不得啊,冬青,我舍不得你。”
趙世棕紅了眼睛,知道她情況不太好,可自己現今這個情況又辦法替她做的更多。
他不能坐以待斃。
阿蠻城有神醫。
一定有辦法的。
趙世棕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站在床邊看了她好半天,俯身吻了下她的眉心,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冬青,我真的很開心,你沒有跟他回去。”
趙世棕出了屋子,可他出不了府門,王府被重兵包圍著,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腳底的靴子才踏出門檻一步,立馬就有握著劍柄的士兵上前攔住了他,面無表情道:“王爺還是退回去吧。”
趙世棕冷漠道:“去給皇上傳個話,就說本王要見他。”
士兵猶疑。
他冷笑道:“你只管去傳話,皇上見不見本王就不是你們能管到的事了。”
士兵還是選擇了去傳話。
過了莫約半個時辰,宮里派了馬車將人接了進去。
當然了,馬車的四周被層層包圍著,趙世棕輕笑,這個弟弟也是好玩,難不成還怕他跑了?他就算真的想跑,趙雋寒根本攔不住。
長樂宮里點著沉香,淡淡的香氣的飄散在各個角落。
趙雋寒埋首在案桌前,手中的折子就沒停過,大大小小的問題他都要過目,放松不得。
大福從殿外進來,弓腰問道:“爺,外頭的慶王已經到了。”
趙雋寒朝外看了一眼,天色昏沉,已經不早了,看了大半天的折子,不僅眼睛疼,腦袋也疼,卻還要撐著,他揉揉額頭,吩咐道:“宣他進來吧。”
“是。”
太監總是會眼色的人,大福瞧了眼立在殿門前寵辱不驚的男人,心里直奇怪,這個曾經的大皇子也還真是奇怪,這個時候應當巴不得皇上記不起他,怎么還自己送上門來?
大福側過身,“殿下,皇上請您進去。”
趙世棕目光直直的朝著前方,連個余光都沒給大福,朝殿內走了進去。
趙雋寒已經從書桌前起身了,他站在靠近窗邊的地方,明黃色的朝服很是顯眼,聽見腳步聲,他才緩緩的轉過身來。
趙雋寒勾唇笑了一下,開門見山道:“說吧,怎么忽然想起來要見朕?”
這前幾天還是油鹽不進的模樣。
趙世棕銳利的視線盯著他,一字一句道:“自然是來同你講和的。”
趙雋寒嘴邊轉動著“講和”二字,笑意加深不少,他往前走了兩步,“你跟朕講和?朕是皇帝,你是罪臣,你弄清楚了嗎?朕本以為你是來給自己求情的。”
趙世棕直視著他,眉眼淡淡,說起話來也不留情面了,“你這皇位是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況且你還能當幾年的皇帝?”
趙雋寒收了笑意,卻沒生氣,“朕的皇位來的名正言順,你今日若是來說這些無用的話,那就請你回去吧。”說到后頭,就有了咬牙切齒的意味,“別當朕真的不敢收拾你。”
趙世棕輕笑道:“你敢嗎?你要是真的想對我動手,早就把我的皮都扒了。”
趙雋寒沒接話。
他繼續說:“你有禁衛軍,有錦衣衛的倒戈,可我手里頭也有十萬的兵權,再提提我在軍中的威望,說句難聽的,我若真的想造反,那簡直就是一呼百應,少不了愿意為我賣命的將士。”
趙雋寒捏緊了手指頭,“所以說,你了不起啊。”
趙世棕嘲諷的笑笑,“你該慶幸,我沒有造反的念頭。”
“是嗎?”他顯然不相信。
“你的宮變來的措手不及,可卻不是穩如泰山的,不說別的,就說說錦衣衛,陸承遠那個人你本來就靠不住,他既不對父皇忠心耿耿,就更不會對你忠心了,他想要什么,你我都不清楚。”
趙雋寒倒要對趙世棕刮目相看了,原來他不是一個只會打仗的莽夫啊。
他挑眉,“說了這么多,怎么不說說你想要什么?”
“十萬的兵權我還給你,你給我封藩。”
趙雋寒差點就要笑出聲,“封藩?你在朕說笑呢吧。”
等著他重整旗鼓,卷土重來的造反嗎?他是把他當成傻子了嗎?
趙世棕認真道:“你可以用罪臣的名義將我封到邊疆,此生不得回京。”
趙雋寒忽然來了興致,“朕好奇,你怎么忽然就心甘情愿的離開呢?”
不得不說,趙世棕提出來的條件很誘人,如今的局面就是兩人僵持著,他輕易動不得他,就像他說的,他曾經的部下不會放任,即便他把趙世棕賜死了,他的部下作亂起來也夠他頭疼的。
趙世棕顯然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這個重要嗎?”
趙雋寒盯了他半晌,吐字道:“不重要。”
“皇上好好考慮考慮吧,畢竟我也不想和你拼的魚死網破,生靈涂炭的。”
后面幾個字是威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