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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宋端更勝一籌,兩敗俱傷之下,宋端看上去身上的傷更少一些,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跡,蹲下來,看著躺在地上直喘氣的人,眸子冰冷如冬日飛雪,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一把火燒光了我姐姐一家子的人命,我想殺你太久了,現在你真的要死了,我反而沒有多少開心?!彼α诵?,問:“你說人是不是犯賤?”
陸承遠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趕盡殺絕。
宋端已經很長時間不敢去想他的姐姐,其實他姐姐并不是親的,是從外抱養來的,這個姐姐年歲與他相差不大,對他是真心好,什么好的都往自己這里送。
那么好的姐姐,竟活活被燒死了。
他怎么可能會不恨呢?
宋端站起身,高高在上的看著他,“我留你一口氣,就看你命大不大的,你我之間的恩怨也就此消散?!?
陸承遠還是被救了,客棧小二剛開始時嚇得只敢躲在柱子后面看。
等宋端走了之后,看著滿地的血,才敢出去請大夫。
陸承遠渾身都疼,咬牙從地上爬起來,靠在門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自行回了房間里。
……
燭火微亮,趙雋寒俯首在案桌前,眉心緊蹙,將視線從手中的折子上移開,揉了揉微疼的額,他問:“什么時辰了?”
大福弓著腰,立馬答道:“回皇上,已經酉時一刻了。”
趙雋寒起身,“擺駕鳳溪宮?!?
大福了然,卻還是開口問了一句,“皇上,可否要提前吩咐讓人準備著?”
畢竟今天同往日都不同。
趙雋寒輕掃了他一眼,“不必。”
趙雋寒去的時候,和鈴已經開始用晚膳了,倒是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這一年來,他都很忙,雖然時常過來自己這邊用膳,但都是會提前打好招呼,不像今天,一聲不吭就過來了。
和鈴吃的差不多了,幫他添了副碗筷,又陪著他吃了些。
兩人都已經無比習慣對方的存在。
趙雋寒今晚的食欲顯然很好,吃了兩大碗的飯,用時也比平日少些。
趙雋寒抱著她在外間的軟塌上坐了一會兒,才去床邊的案桌上練了一會字,他的字寫得是越發好了,和鈴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他寫字時的樣子,那字沒有筆鋒,也不好看。
恍恍惚惚也過去幾年了,他成為了帝王,并且整整一年都過去了。
和鈴站在他身后看了他一會,就去屏風后泡了澡,六月的天氣已經逐漸熱了起來,即便一天什么都不做,也感覺黏糊糊的難受的緊。
和鈴一向睡得早,著了中衣就靠在床邊,只是有些奇怪,怎么才用晚膳的時辰,床單被套就都換成紅色的了,看著有些奇怪,床頭還燒著一對紅燭。
和鈴搖搖頭,沒多想,她手里拿著本書看著,不到點她是睡不著的。
趙雋寒踏進里間的時辰要比從前早,看樣子他也已經沐浴過了,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很好聞。
他抽走她手里的書,輕聲道:“別看了?!?
和鈴應了聲,“啊,你把書還我。”
還有一點沒看完呢。
他隨手將書放在床邊,整個人忽然覆在她身上,一雙手撐著床頭,漆黑的眸子深凝著她,問:“今天是你的生辰吧?”
十五歲的生辰。
和鈴點頭,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問這個,禮物清早她就收到了。
他抿唇笑了笑,很好看,像是放下的所有的防備,松懈的如同孩童一般。
趙雋寒伸手,手指輕輕插.進她的發絲里,順著摸下去,而后托住她的后腦,低頭,對上他覬覦很久的紅唇,吻了上去。
趁著間隙,他將唇湊近她的耳邊,呢喃的問:“和鈴,我想要你,可以不可以?”
他已經等這天很久了。
和鈴一愣,還沒有回答,就又聽見他低低的笑聲,他看著她,視線將她鎖的死死的,“就算你說不可以,我也不會停手的。”
.......
初時那一下,和鈴疼的臉色煞白,盡管他一直哄著她,她還是疼的掉眼淚,他要的太兇太狠,絲毫不給她喘息的余地。
其實和鈴不知道,顧慮到她初次,趙雋寒已經收斂很多了。
她低聲啜泣著,趙雋寒哄著她,“別哭了,我慢點?!?
和鈴睜開眼,微紅的眸子對上他通紅的眼睛,心下一動,伸手環抱住了他精壯的腰,主動印上了他的唇。
或許在當年,冷宮午后那個如螻蟻般卑賤,但卻依舊努力渴望活下去的那個他。
早就打動了她。
一眼即一生。
“我喜歡你啊?!彼f。
宛如天籟,落進他的耳朵里。
敲出世上最動人的樂曲。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