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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以晨抬頭,看了一眼一直盯著自己的佟越,說道:“園長認為我們沒有做好家園合作的工作,導致家長對我們工作不夠滿意,就想轉學。所以在我聯系佟阮爸媽的同時,也希望你能幫我勸勸他們。”
“鄭以晨。”佟越沉聲叫她。
鄭以晨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說得一愣,“嗯?”
“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
鄭以晨微微點了點頭:“還是有的……其實阮轉不轉學,我也不想干涉,但是我們園長一定讓我來。”
佟越被鄭以晨噎得一句話都沒再說,只是置了氣低頭吃飯,半晌卻冷冷開口道:“這是她父母的決定,我不好干涉。”
鄭以晨聞言,有些尷尬:“說不好意思,強人所難了。”
鄭以晨不知道他到底希望她說出什么樣的話,和以前一樣沒臉沒皮時時刻刻表達對他的喜歡嗎?
他們都不再是當年的他們了,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鄭以晨艱難地咽下一口飯,牛肉有點辣,弄得心里火辣辣的難受。
……
前一天還是艷陽高照,第二天卻下起了大雨。鄭以晨穿著長袖都還覺得有些冷,下意識把傘拿低了些,遮住呼嘯而來的風。
下班以前,鄭以晨聯系上了佟阮爸爸。佟阮媽媽跟他鬧離婚很久了,這次下定決心一定要離,便迅速帶著佟阮走了。這也就是鄭以晨聯系不上她媽媽的原因。
佟阮的爸爸聽聲音是個很沉穩的男人,談話間能聽出他態度雖然著急,但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說清了事情原因,還跟鄭以晨道了歉。
作為一個老師,沒有資格去置評他人的家務事,便只能讓佟阮爸爸有時間來拿佟阮的東西,也不能再多說什么。
想起這些,鄭以晨心里陣陣遺憾。家家都有難斷的事。她還記得佟阮媽媽的樣子,小小的個子,甜甜的笑容,卻有掩飾不了的氣質。
鄭以晨腦子在胡思亂想,手機又在這時響起來,她連忙去拿,連傘沿有些擋視線都沒注意到。一不注意,一輛車斜斜插過來,鄭以晨連忙避讓,卻被后視鏡撞到了手臂。
鄭以晨后退兩步,嘴里輕輕“啊”了一下。吃痛后她下意識收了手,手上卻沒力氣再握緊手機,手機掉在地上,車輪從上面壓了過去。
車主立馬剎車,下來道歉。
鄭以晨甩甩有些疼的手,把手機撿了起來,這才發現關了機,屏幕也碎了。
大雨還在下,鄭以晨正狼狽地去撿掉落在地上的傘,卻發現車主已將傘撿了起來,并且紳士地替她撐著。
鄭以晨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一時間有些慌亂。
她抬頭去看,卻忽然覺得車主有些熟悉。
“鄭以晨?”車主顯然也認出了她,提高了音量:“你是鄭以晨對吧?”
鄭以晨一愣,這才認出他來:“程遠?”
程遠點點頭,鉆進傘內:“居然能在這里碰到你。雨下這么大,進車里說?”
鄭以晨看他微微打濕的頭發,便跟著他上了車。
程遠將車開到路邊停下,這才想起剛剛的事故:“不好意思,剛剛我有點走神。你人沒事吧?手機也壞了……那這樣,我先帶你去一趟醫院,再去買手機。”
鄭以晨接連擺手:“沒事沒事,一點也不疼,手機也不要緊,就是手機屏幕碎了,到時候換一個就好了。”
“那怎么行?”程遠再不多說,啟動了車。
他就是這樣的人,禮貌陽光又熱情。他是佟越室友,鄭以晨那時不懂事,什么都找他幫忙。他是個小太陽,只要鄭以晨找他,他就一定做到。
鄭以晨知道他的個性,也拗不過他,只能笑著說:“那只能麻煩你了。”
程遠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怎么樣?”
“挺好的,就在這個幼兒園上班。”
“幼兒園?你沒有跳舞了嗎?”程遠愕然道:“你可是你們系跳得最好的,我還以為你現在是舞蹈家呢!”
“沒有,這世上能有幾個人能成舞蹈家呀?我沒有那么愛跳舞,所以就到幼兒園上班了。”鄭以晨看著窗外,神色自若地說出這番話。她說過太多次了。
“哦!也對。那你今晚去不去吃飯?”
“吃飯?吃什么飯?”
“佟越回來沒多久,好不容易有時間,大家聚一下。你跟他以前關系那么好,現在沒聯系了嗎?”
鄭以晨啞然,只能搖搖頭。
程遠大學還沒畢業,就回家準備出國念書的事情了,對后來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程遠將鄭以晨放在醫院門口,自己去停車了。鄭以晨偷偷把長袖拉開,看看手臂的情況。手臂上微微泛紅,起了些許瘀點。鄭以晨拿手指按了按,只有輕微的疼痛感。
想到程遠小題大做的樣子,鄭以晨無奈地挑了挑眉。
鄭以晨自己去掛了號才回門口找程遠,剛出來就發現程遠著急的四處張望,她趕緊喊他:“程遠!”
程遠聞言轉過頭來,著急的神情這才放松了,笑著跑到她身邊:“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沒有,掛號人有點多,免得浪費時間。”
“對了,剛剛佟越給我打電話問我怎么還沒去呢!”
鄭以晨看看時間:“那你趕緊去吧,沒關系,我這不是什么大事兒。”
“不行,我陪你一起。還有,佟越說要過來看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