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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
“喔~!”馮濤先看到他們倆的小動作,挑著眉起哄:“還幫忙擦嘴巴?有情況啊這是!”
鄭以晨本就因為佟越的動作驚慌失措,這下更加無所適從起來。她看向佟越,卻發(fā)現那人神色從從,絲毫不在意。
佟越眼神淡然地瞟了一眼馮濤:“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佟越看了看常年笑瞇瞇的程遠,此刻表情卻不那么明朗,心情大好。將毫無污跡的紙巾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一行人吃完晚飯,還是老規(guī)矩地找下一個場所去玩,鄭以晨上次先走了,這次卻被瞿寧留了下來。
“你都那么大人了,還有門禁呢?跟你爸媽打個電話,就說大學同學好不容易聚一聚,晚點回家?!?
馮濤搭話:“實在不行讓佟越說,說男朋友陪著,不會出事兒!”
大家都笑起來,只有鄭以晨,哭笑不得。
鄭以晨沒辦法,只得照做,跟著他們一大群人去了ktv。她是個聲音發(fā)直的人,雖然會帶著小朋友們唱唱歌,平時那點兒歌藝卻是捉襟見肘的。饒是以前那么自信的鄭以晨都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唱歌,更不用說現在了。
而佟越不一樣,他的聲音有種令人迷醉的特質,說起話來成熟磁性,唱起歌來低沉婉轉。
鄭以晨突然像是回到了七年前,她像個小迷妹坐在底下看他們的畢業(yè)晚會。佟越每一個節(jié)目,她都站起來跳到最高,給他打氣。雖然知道他看不見自己,卻依舊覺得能給他力量。
佟越唱著他的情懷,下面的觀眾大多是小學弟小學妹,和鄭以晨一樣,把他當做自己的男神,像是打著雞血一樣尖叫狂歡。
鄭以晨自然是最熱烈的那一個,她還記得那時她看著身邊一個不太感興趣的男生,激動得拿手去搖他,大聲喊著:“佟越在唱歌!真好聽!人也好看!什么都好!真的太好了!”
她不記得那個男生的表情,只記得自己的神采飛揚,迫不及待要把佟越的好展現給所有人看。明明是自己很熟悉的舞臺,佟越站在上面,卻是那么神圣,周身仿佛渡著一道光,如此完美。
她沒辦法再像那時的自己,將一切的熱切展現給他。此刻的她只敢靜靜坐在角落里,低著頭,雙手放在腿上,忽略自己狂跳的心,控制著自己想要飛奔到他懷里的沖動。
佟越的聲音不斷入耳,讓鄭以晨覺得沉醉。
她再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命運。
她的心如同一塊正極吸鐵石,永遠會被佟越吸引過去,牢牢貼住,無法掰開。硬拉生扯終于離開,最后卻在微微靠近的時候,無法自控。
凌晨的城市還是燈火通明,鄭以晨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晚都還在外面了,有些陌生。
她看了看身邊的男人,莞爾一笑,時間就停在此刻也不錯,兩人肩并肩,走在這繁華的城市,一點也不孤單。
佟越邀請鄭以晨坐在了副駕駛上,說是有話要跟她說。
鄭以晨自然知道是什么事,腦子里想著一萬種的拒絕方式,固執(zhí)地不想去參加校慶。熟悉的地方太多,熟悉的人太多,回憶更多。
“你不想去?”
佟越直白的把話說了出來,鄭以晨滿滿的借口都用不上了,只能微微頷首,雙目低垂:“恩?!?
“我想帶你去?!辟≡皆卩嵰猿裤等坏难凵窭?,伸出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陪我去?!?
“……”鄭以晨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開口:“為什么?”
佟越看向鄭以晨的眸子里溫柔得仿佛在溫水里飄著,他輕聲笑了笑,用他那讓鄭以晨欲罷不能的低音,讓她繼續(xù)沉淪:“總有些人在我面前秀恩愛,受的氣不能憋著,得還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昨晚評論收藏破1000了,說好要加更!我不食言~但是大家不要看完就沒拉,每章都要留言呀!!畢竟小真空在爬榜!么么噠~文案上說了,該甜的甜,絕不含糊~
妖零零還在~
第16章
鄭以晨心情像小鳥,腳步像小貓,墊著腳輕輕悄悄地開門,不想吵醒爸媽。可剛一開門,卻見家里燈火通明。
鄭以晨傻在那兒,半晌才問端坐在沙發(fā)上的焦云:“媽媽,怎么還沒睡呢?爸爸先睡了?”
“恩,你爸睡了。”焦云在笑,臉上表情卻僵硬無比,她輕輕拍拍身邊的沙發(fā):“你來坐一會兒,媽媽跟你聊聊天?!?
媽媽反常的行為讓鄭以晨突然警覺了起來,想起早上臨走前媽媽曖昧的眼神,鄭以晨心如鼓擂。
她不自覺雙手握了拳,牙根也漸漸咬緊了。
“童童,戀愛了?”
鄭以晨緩緩呼吸,克制住情緒,喉頭輕應:“算是?!?
“是他嗎?”
焦云直白的三個字,像是一錘一錘敲擊在鄭以晨的心尖兒上,冰涼且疼痛,那鈍痛的感覺,讓她覺得眩暈。
她緩緩低了頭,閉了眼,想了好多難熬又絕望的時光,想了好多可怕又痛苦的從前,卻抵不過佟越一句,想帶她走。
她曾一個人走過荊棘叢,走過玻璃碎片,走過萬劫不復,而他都不在身邊??伤俸?,也無法控制自己向他靠近的步伐。
她也問過自己,值得嗎?為了這并未坦誠相見的感情,為了那連情感都不曾吐露的人,值得嗎?
鄭以晨給了自己答案,不管值不值得,他說要在所有人的面前牽著她的手,那她就愿意繼續(xù)走下去,就算走的依舊是荊棘叢,依舊是玻璃碎片,甚至依舊是萬劫不復。
鄭以晨再抬頭的時候,淚已滿臉。
“媽媽,對不起。”鄭以晨的聲音在顫抖。
焦云的淚也蘊滿了眼眶,她恨鐵不成鋼,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這是重蹈覆轍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编嵰猿款D了頓,道:“我不后悔。”
焦云終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她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你……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