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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把整個疤痕面積都做了醫美,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光滑白嫩, 最多也只能把那些凹凸不平的部分做一些修正。所以倒是不建議你做整個傷疤面積, 把一些明顯的瘢痕祛除就好,你生活不會再受影響,也不用那么受罪。”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不可挽回了, 再怎樣去補償, 也回不去最初。她應該早就明白這個道理的。
林醫生已經做了幾個方案, 一一拿給她看了, 她卻遲遲無法下決定。
她一時覺得既然做了手術, 就想做到最好。一時又害怕那毀天滅地般的疼痛讓她放棄繼續下去的決心。
看她面色煎熬,林醫生安慰道:“沒有你之前手術那么疼的,你那疼得難受是燒傷后的灼痛感。”
鄭以晨到了最后也還是沒能下定決心,只好先從最簡單的祛除瘢痕開始做起。
“你后天早上過來住院。”
鄭以晨緊張地點點頭。
佟越大致是生她的氣了,從頭到尾一語不發,鄭以晨心底生出些奇異的難過,卻沒資格多說些什么。
林醫生給了鄭以晨一份案例資料,比她稍稍嚴重些,但是手術時間比較早,讓她回去看看。
拿著資料,鄭以晨跟著佟越回了家。佟越這兩天忙得很晚才回家,今天也是放她到門口就又開車走了。
鄭以晨一次次安慰自己,他是真的要去忙,潛意識卻不斷告訴她,佟越在生她的氣,所以才不想見到她,避開和她在家面對面的時候。
她覺得呼吸有些難受,拿手對著臉側扇了扇風。
人都是這樣的,一旦習慣了他在身邊的無微不至,一有變化,立刻開始變得在意起來。
還好一切都要進入尾聲。
鄭以晨把資料放在床頭柜以后,去了一趟舞蹈室。由于鄭以晨比較特殊,方諾只有在需要她幫忙看編舞的時候才會找她過去。同事們起初對此有些不滿,但在見到她對舞蹈的理解和糾錯能力以后,終于還是心服口服。
方諾最近要帶著一個高中生去參加全國青少年舞蹈大賽,她剛把舞蹈編出來,讓鄭以晨過去看看。
兩人討論完工作,都氣喘吁吁地坐下聊了起來,鄭以晨便向她請假。
“最近的工作我今明兩天完成好了,后天我得住一段時間院,要跟你請個假。大概半個多月的樣子。”半個月以后就能恢復一些,可以來舞蹈室幫忙看看。
方諾挑挑眉,有些意外:“身體出問題了?”
鄭以晨搖搖頭,有些無奈:“沒有,是為了解決一些問題。”
“你……受過傷?打算去修復?”方諾有些遲疑地問道。
“恩,抬不起來的手得抬起來,伸展不開的動作總要稍稍改善一些。”鄭以晨雖然沒有跳過一支完整的舞蹈給她看,但在編舞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示范動作,方諾如此專業,怎會看不出來?
“加油。”方諾的眼神里帶著些心疼,那是有同樣夢想的人才能體會到的疼痛。
“謝謝。”
……
坐在出租上的時候,鄭以晨就接到了焦云憤怒值極高的電話。
“你在哪?快給我回來!”焦云的音量極高。
“我在出租上,回家路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趕緊回來!”焦云說完這句話,立馬掛了電話,讓鄭以晨一頭霧水。想了很久,鄭以晨忽然一頓,心下一片恐懼。
讓師傅以最慢的車速開到家,鄭以晨慢悠悠地走到門口,又站在原地不敢進去。焦云從來都是個較為溫和的人,鮮少與她發脾氣。可決不能觸到她的底線,那是誰勸都沒有用的。
也不知站了多久,車庫突然駛進一輛車,鄭以晨立馬激動了起來,跟在他車子后面跑。
有救星來了,總比她一個人送死要好。
佟越一把把車停好,下來時卻皺著眉指責她:“別跟在車后面,危險。”
鄭以晨點點頭,急忙說道:“媽媽可能看到我放在床頭柜里的資料了,在發脾氣。”
“我知道,也對我發脾氣了。”佟越搖搖頭:“她問我知不知道,我不敢撒謊。”
兩人硬著頭皮進了屋,有同伴的時候,才有了些許勇氣。
焦云果然拿著那份資料坐在沙發上,一臉憤怒。見兩人一同進屋,沖到他們面前就罵了起來。
“我說我今天怎么就有種沖動去你們房里收拾一下,原來是因為你們瞞著我打算去做這個!”焦云指著鄭以晨,恨恨說道:“你別想去做手術,我死也不能讓你去做手術!”
“媽……”鄭以晨正要開口解釋,卻被焦云打斷。
“別喊我,別解釋,我不聽。你別想做手術!別想做!還有你,佟越!”她轉過來,對著佟越道:“我本來是夠信任你的,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打算依著她陪她去做手術!”
佟越承認錯誤:“沒告訴您是我們的問題,抱歉。如果您有時間,我想單獨跟您聊聊她打算做手術這件事兒。”
佟越的話引起了另外兩個女人的疑惑,都驚訝地看著他。
“有什么不能就在這兒說嗎?”
“行,那童童你上樓。”焦云下達命令。
鄭以晨抬頭,對上佟越深邃的目光,見他微微點頭,生出了奇異地信任。她點點頭,上樓去了。
佟越看電梯停在三樓,這才放心,轉過頭來向焦云解釋。
“這個想法是我提出的,醫生也是我找到的。但是我能看出來,她也很想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