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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鄭以晨裝作睡著被吵醒的聲音，接了電話。

“恩？”佟越一愣：“你在睡覺？你回家了？”

“哦……今天的內(nèi)容結(jié)束了我就先回來了，忘了告訴你。”大致是沒人給他打小報告，他似乎還不知道她受傷的事情。

“好，那你累了就休息，我馬上回家。”

“恩。”

他總是這樣，除了怪她沒有好好聽話不讓后背發(fā)炎以外，其他的一切都不會怪她。鄭以晨一時間百感交集，她始終沒有弄懂過佟越，自然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她在佟越面前，如此透明。佟越之于她，卻難以看清。

這是種多么絕望的悲哀。

不多時，房門被人輕輕打開，鄭以晨渾身緊繃了起來，一動也不敢動，只能緊緊咬著牙，逼自己閉著眼。可越是用力，越覺得自己的眼皮在顫抖。

來人窸窸窣窣地在衣柜那里翻找了一會兒，便又出了房間，鄭以晨知道，他是怕吵醒自己，所以拿著衣服去家里的公共浴室洗澡了。

佟越再進房間的時候，洗發(fā)水清淡的香味傳進鄭以晨鼻腔里。下一刻，感覺到柔軟的床墊形狀有了變化，她身邊的那個位置，有人睡下了。

清新的香味愈發(fā)地濃，鄭以晨感覺到了壓迫，她睜眼，佟越的臉正緩緩靠近，似乎要吻她。

鄭以晨下意識一偏頭，心里一緊。

“怎么醒了？”佟越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似乎怕聲音太大嚇到她一般，溫柔低沉。

“恩，聽到你關(guān)門了。”鄭以晨長時間沒有說話，聲音有些喑啞，倒也正像剛睡醒一般。

佟越伸手把她摟緊懷里，在黑暗里輕聲道：“吵醒你了。”

他的話里帶著些許歉意，只想用擁抱道歉，可沒想到懷里的人一個瑟縮，嘴里還發(fā)出了輕微的吸氣聲。

佟越一愣，趕緊放了手。空氣中的藥味忽然變得清晰，竄進他的鼻子里。

“你擦了什么藥？”

“沒什么。”

佟越“啪”地一下把床頭燈打開，盯著鄭以晨的眼：“說實話，你擦了什么藥？”

“沒事，有點發(fā)炎。”鄭以晨不自然地側(cè)過頭不去看他。

“我看看。”

“不用，沒事。”

“快點，轉(zhuǎn)過來。”

“真的不用。”鄭以晨姿態(tài)抗拒，緊閉著眼。

“鄭以晨，我上次就告訴過你讓你注意，又不記得了？”

佟越憤怒的語氣，讓鄭以晨一下子就想起之前王經(jīng)理的眼神。那時她只是覺得奇怪，可搞懂那眼神里的含義以后，鄭以晨幾乎要瘋掉。

她猛地睜眼，下意識低吼：“關(guān)你什么事？”

第73章

佟越因她突如其來的憤怒而感到有些莫名， 只當(dāng)是她今天練舞不太順利才早些回來，心情不好， 便軟下性子來哄。

“怎么了？心情不好？”

鄭以晨將頭一偏：“沒事。”

鄭以晨又想起王經(jīng)理身邊那艷麗女子。

她看她的時候， 想的全是：上次王經(jīng)理身邊不是這個女子。

那和王經(jīng)理初次見面時， 他和自己那天相同的眼神，是不是也在想：這女人和上次佟總身邊的女人不一樣？

她從未去想過佟越會去東陽做些什么必須得瞞著她的事情，畢竟那時的他每日都與她通話， 常常說著好聽悅耳的情話， 像是全世界最愛她。

可去東陽時他身邊的女子是誰？

佟越的朋友圈她不熟，自然也無從知曉。

鄭以晨轉(zhuǎn)過了身背對佟越，把頭蒙在被子里。

“我后背只是有點發(fā)炎，以后不會了。舞蹈進展不錯， 后面不用再沒日沒夜地琢磨了。”

佟越皺了皺眉， 還是堅持要看：“再擦一遍藥，恢復(fù)的藥膏也要擦， 媽肯定沒有給你按摩。”

鄭以晨聽他溫言軟語， 不再多說， 緩緩點了點頭。

他的關(guān)心， 是出于真心的吧。

背后冰涼的藥膏，因佟越溫暖的手掌推開而帶了些許溫度，他指尖的力道還是那樣合適，令鄭以晨覺得十分舒適。

慢慢地， 鄭以晨感覺有了些瞌睡， 眼睛有些睜不開了。進入睡眠的前一秒， 她聽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環(huán)繞。

“心情不好就告訴我，總能緩解一些壓力的。”

可是，我沒法告訴你。

鄭以晨進入了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