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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度的夢境凌亂不堪。
畫面泛了黃,一個小女孩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身著一條粉色的公主裙。小女孩大抵是不喜歡粉色,嘴撅起就像她搖蕩的那樣高,“我要那套黑衣服。”
那個面容模糊,氣質溫婉的女人邊輕推她,邊哄:“寶貝穿粉色顯得更乖更漂亮哦。”
畫面濺了猩紅,小女孩的眼前一片黏稠,味道是難聞的鐵銹味。耳側好像是警車的聲音,女警把她抱在懷里,雙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不要看。”
畫面閃著白,醫生耐心地對小女孩問出第十個檢測記憶力的問題,凳子太高,她的腳還夠不著地,她努力地回想,卻只能皺著小臉搖頭。
畫面又是彩色的,小女孩是同齡人里的大姐大,她抱著皮球,其他的小孩便跟在后頭追。后來她被一位衣著華麗的中年婦人帶走,婦人不斷道謝:“謝謝院長,我們家孫女又來搗亂,麻煩您了。”
畫面變成了無邊際的黑。
安度腦袋鈍痛不已,神經像是被重度電擊,生生疼醒,睜眼已是凌晨三點半。
裴家大宅真是邪乎,誰的人生跑她夢里?真夠毛骨悚然的。
安度揉著太陽穴緩解,前胸后背都沁了汗,口干舌燥,肚子也有些餓。
她起身下樓倒了杯水,咕咚咕咚飲下幾口,神智才逐漸回籠。
冰箱里菜色種類齊全,安度只選了一個雞蛋和一根火腿,她把蛋打碎攪拌,又把火腿切丁放入蛋漿中均勻攪拌,瓷碗在微波爐里轉動兩分鐘,一碗松軟香嫩的火腿蛋餅便出爐,安度拿勺子舀起,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這點心的做法還是陳滄教的。
*
那次陳滄到她家,她工作到忘了時間,餓得頭腦發昏還不忘同他調情:“哥哥,我沒什么力氣,你一會別太重哦!”
陳滄聽言把她放開,問:“你是不是沒吃東西?”
她手還在他的腰間流連,心不在焉地答:“嗯,周圍的外賣都吃膩了,不想吃。”
陳滄冷臉拿開她的手,在廚房搜羅一番,食材寥寥。他就地取材給她做了一份火腿蛋,嘴里不忘告訴她步驟,“不用放油不用放鹽,傻瓜操作。”
安度半裸著肩,倚在門上看他麻利熟練的動作,贊嘆他:“你這樣也很帥。”
陳滄不接腔,微波爐“叮”一聲,他打開門,把食物端到她面前,“吃。”
簡短的命令句,安度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的表情像是在喂豬。
她有些不爽,雖然聞香早饞了,嘴上還要逞強,“我要是不吃呢?”
“不吃?”陳滄忽地笑一聲,帶了兩分痞,在他正氣的臉上莫名和諧。
他靠近她,手自她衣擺伸入,輕揉她的腰,“那等下怎么重怎么來。”
她立刻吃得干凈,碗壁連蛋花都不剩,“哥哥,你真好。”
“好?”
安度還沒想明白他這句單字問話為什么語帶嘲諷,陳滄就把她拎起剝了衣服,在她耳旁噴灑熱息,“只是人道主義,不想把我的……炮友操壞。”
“炮友”兩個字被吞進吻里,含糊不清。
安度對這次印象深刻,陳滄的動作時重時輕,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占有,還有那么些疼惜的意味。
“疼惜”當然是她的錯覺,紅腫以腿心暈開一圈,她后來叫得嗓子都低啞。
一封郵件推送到消息欄,安度看了一眼縮略內容,發件人陳滄:“以下合作方不予通過……”
她瞬間沒了胃口,那點算不上懷念的回憶也瓦解冰消,得,工作日肯定跑不掉要繼續和他battle。
腦神經又開始痙攣,是時候再問醫生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