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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丁點兒皮毛技能,唬到誰教誰。”陳滄腿收得快,她踢到空氣,他在秋陽里大笑,兩人頭頂是湛藍天空。
寧可與她無傷大雅地諷斗,真氣或假憤都沒關系,至少她輕俏朗然;總好過軍訓那次溫靜氛圍下,時透的消沉。
在無人校道追打一陣,額角鼻尖才收干的汗又外沁,安度翻手背胡抹,陳滄靠過來扣停她,找張干凈紙巾輕柔揩去。
他各捏一下她臉頰鼻尖,食指彎起,敲敲她頭頂,“除了你還有誰。”
*
吃過正餐,兩人逛雜志店。
安度買閑暇讀物,魔幻靈異言情各來一本,陳滄在科學和電子類書目流連。
她翻閱,讀完一個故事,登登踱到他跟前,無厘頭問道:“如果有一天,我殺人放火,你會給我遞刀遞燃料嗎?”
陳滄攏眉,認真想一想才道:“違法亂紀不能做,我可能會大義滅親。”
“嚯!你你你……書里這個胖子反派都會說‘為了你我要與全世界為敵’!”安度對他答案極度不滿,手一揚,只吃了五分之一的椰蓉面包沖到他嘴邊,“是朋友就該同生共死,無論正邪!”
陳滄下巴一低,就著她的手將面包咬下一口,應她:“到罔顧綱常的地步,要看有多親。”
朋友?那就做點不那么“朋友”的事。
安度關注點果真被他舉動轉移,這——間接接吻?她目光亂停,從他喉結,到他唇上掛著的幾星椰蓉,再到他含笑的眼睛和微挑的眉尾,停哪都不對。
“看什么?”
“看……看掉了多少椰蓉在地上。”安度低頭,接著抽手,“不吃了,你吃過了,都給你吃。”
“你剛才還喝我汽水。”陳滄淡哼,幾口解決掉她吃得緩難的食物,“吃不完別買那么多,你咽面包像在吃糠。”
原來是在為她“浪費糧食”找臺階,安度舉奶茶吸幾口,想著反正已經胡混,便也硬塞他手里,笑呵呵道:“那這你也幫我喝了吧。”
陳滄鼻際嗤出個氣音,彎起嘴角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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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全自習課,陳滄不在,等放學班里木椅倒扣在桌,人影精光,他還沒回班。
安度這天輪值,勞動特意做慢,再提拖把和水桶進門時,陳滄側伏在同桌座位,閉著眼睛,身子動幅極小,呼吸勻長,手臂一折一直,形態松懈。
少見他將困色帶入教室,她一面擦黑板,一面觀察他。
安度拉膠綿拖把拉桿排污水,拖把頭在水漬已干的黑板表面畫一只豬,旁邊寫上“陳滄”二字,箭頭將它們相連,動靜很大他也沒醒。
潔凈無塵,安度下講臺,自后桌跨腿,輕輕躡進他座位。他胳膊下壓著一張化學競賽卷,差叁分滿分。
黃昏的天滲出柔和的焦糖色,他面朝窗戶,黑發眉睫都馱了層淡棕,周身溫融。
安度學他趴下,側頭瞧他,仔細到連陽光賦予的陰影走向都銘刻在腦,無聲無息越靠越近。
倏爾一雙幽深眼瞳出現,陳滄掀眼簾,“你要趁我睡覺干什么壞事?”
安度身子彈遠,切一聲,“數數你睫毛有幾根罷了,大男人長那么長睫毛有什么用,看把你嚇的!”
“不是嚇,畫貓胡須,在我眉頭點紅墨水說我是觀音之類。”陳滄捏捏太陽穴,眼底血絲逐漸清透,他抽張地理卷,邊轉筆邊審題,乜她一眼,“有前科的人我得防著。”
“能想我點好的地方嗎?”安度輕推他一記,問:“這些作業你怎么都沒做?”
“下午化學隊考試,通宵刷習題忘了正科。”
安度露出一臉“怎么可能”和“你也會有今天”的表情,他勾幾個答案,扯嘴角:“我又不是機器腦。”
“還不是機器腦,我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記得比誰都清楚。”
“有人總不承認,我得替她記。”陳滄一面選擇題寫完,翻另一面,“舉手之勞,不費勁。”
安度重重哼一聲,悄然正色。陳滄也要付出時間和精力,勤奮用功不亞常人,才能保持名列前茅。明明昨晚沒睡覺,白天倦累,還要兼顧教她乒乓球,等會要告訴他她初測拿了80分,沒辜負他。
他專心補作業,她安靜看他筆尖,心算他寫過的題拿的分。
“心里想事不用念出來。”陳滄寫完,將試卷折進抽屜,支著腦袋看她,輕輕笑開。
“我在數你對了幾題,錯了幾題,不識好人心!”
“哦,你今天喜歡數數,什么都要數。”他微向前傾,一手撐桌,一手伸長去夠窗臺水杯,雙臂立時籠住她身子兩側。
陳滄垂眼,睫毛尖掛上比晚霞還溫柔的亮色。
他還是笑著,問:“數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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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有個甜甜的圣誕和周末
對還有在看的讀者表示深深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