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還冷嗎?”安度調整步速,和一具溫熱結實的軀體緊緊相貼,如抱一床棉被行走,她快冒汗了。
“不冷了。”他說。
熱息噴在她耳垂,陳滄唇角微彎,陽斑自葉縫疏落,停在他眉眼鼻尖,灑出一種隱約的脆弱感。
吸引力也不減,安度心如鼓噪,別開視線,提醒自己“護送”任務進行中。
口袋里手機撲嚕,她騰手按下揚聲,安靜中男聲清晰:“安度,你去哪兒了?中午需不需要我給你帶飯?”
安度婉拒:“不用麻煩,謝謝。”
男聲冷靜了些,兼有失落:“哦好,你需要就給我發短信。”
掛斷,她笑笑,簡短說明:“高二一師兄,剛跳高給我計分認識的,說我破了師姐記錄,有點熱情過頭。”
“哦。”剛認識他還給你拍灰。陳滄冷應單字,興趣缺缺。
他面無表情時就顯得冷肅且難以琢磨,也不能要求一個病人情緒多好,她步距變大,想著盡快找校醫。
“安安。”才向前五六步,陳滄輕聲叫她,腳步驀地停下,微微蹙眉,“……痛。”
“哪兒痛?”安度緊張,目光游巡,手心貼著他腹前,左胸膛,右胸膛,問道:“這兒,這兒,還是這兒?”
他將她的手壓在心臟,凝視她,“這里,堵著。”
安度手心全是矯健有力的搏動,好像這個器官盡數歸她掌控。
他小聲:“難受。”
他可是病人,說難受,就是生理意義上的難受。
她掃去胡思亂想,揉一揉他心臟,埋怨道:“學校真是,早一個月開運動會不好嗎?你跑步吸過多冷空氣心肺肯定難受,胃也容易岔氣……”
活像溺愛小孩的家長,孩子摔跤時責怪地面太硬。
“有沒有發燒?”安度摸摸他額頭,又探自己的對比,“還好,體溫正常。你堅持一下,快到醫務室了。”
陳滄忍笑,神容略作萎靡,“嗯。”
*
醫務室無人,桌面擺著“午休暫離”的叁角立牌。
安度撩開布簾,扶他到小床躺下,墊好枕頭蓋好棉被,問:“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被沿夸張蓋高到下巴,陳滄扯下一點,搖搖頭。
安度搬張椅子坐到床頭,“餓嗎?要吃東西嗎?”
他看著她,“不要。”
“真的不要?面包?蛋糕?熱飯熱菜都不要?”
陳滄把手抽出來,“不要。”
“……放進被子里,會著涼的。”安度塞回去,“頭疼嗎?”
“……有一點。”這是實話。
“矯情唄,講究唄,讓穿衣服不穿。”她嘀咕,指尖壓上他后頸,來回搓按,力道適宜,“這里是風池穴,頭疼揉揉這里會舒服很多。奶奶生病有中醫師傅上門,我也學了點穴位。”
安度仍回想他一早上沒進食,嘆氣道:“想吃水果嗎?”
陳滄鼻音漸濃:“不想。”
“吃也不吃,你要登仙啊?”她停手,一臉不認可。
熱水壺躍入視野,“我去給你打熱水,熱水總喝吧。”
“不要。”他行為開始低幼。
“難滿足,高需求,陳滄你被寶寶附體了是吧?!”她站起,不由分說在床頭找杯子。
說著,瞄見他眉毛糾結,眼神可憐,灰褐色瞳孔清湛湛,映著她身影,無遮掩鋪陳開依賴與需要。
他哪時候有這幅面孔?她從未見過。安度眨眨眼,心軟成一張襁褓,想要裹住他,然后抱到胸前柔聲細語哄著。
想歸想,話出口還是不太好聽:“我看該給你塞個奶嘴,這也不要那也不要。”
她旋身去倒水,手腕倏地被扣住,聽陳滄自身后輕笑了聲,說:“只要你。”
安度回頭,陳滄已闔上雙眼養神。
只要我?要我現在陪,要我照顧你,還是……要我這個人?
她怔忡幾秒,張口欲問,一時組織不出語言,克制著急促呼吸和心跳,輕手輕腳倒了水,又輕手輕腳將杯子放到床頭。
安度小聲叫他,他沒醒。布簾內光暈黯淡,濃密黑發陷進枕頭里,些許凌亂,毛絨絨的看起來很柔軟;他睡著了五官也是好看的,俊氣十足。
陳滄的這一面只有她能看到吧,無防備的,柔弱的,孩子氣的,哼哼唧唧撒嬌的。
噗,孩子氣,他們本來也沒多大,她偷偷笑。
“女人一旦對男人動了憐愛就致命了,崇拜加上欣賞都不可怕,怕的就是前兩者里再添出憐愛來。”嚴歌苓在《一個女人的史詩》里寫道。
十幾歲閱歷單薄得很,她倒在這時候生出這種情感,當然不是“母愛”,但“憐惜的愛意”明明昭昭。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近水也近樓臺,月卻難揣摩,照在自己身上,也照在別人身上。
“只要你。”叁個字侵擾心笙。
管什么循規蹈矩,死守教條,她只想做一件事:不妨反索,悄悄地拿走他一樣東西,他不會知道。
安度攀住床緣,一寸寸傾身向下,小心地握住頭發不讓它們下墜搗亂,唇在距離他的一厘米時滯頓半秒,鼓漲的勇氣再推了推,兩片柔軟終于覆住另兩片。
曾經她最喜歡的甜點是摩提,嗯……現在最喜歡的甜點可以改為“陳滄”了。
—分隔符—
首✛發:pо18s𝐅。cᴏm(ω𝕆𝕆1⒏ νi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