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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城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眸格外炙熱,強壓著想要欺負她的沖動,“他配不上你的喜歡,你知道他的家庭有多復雜嗎?你如果和他在一起,你會承受很多你本不需要承受的麻煩。”
他又找到了留下她的理由,那天聽到她和她母親的對話,他抽了一晚上的煙,告誡自己不能像沈青硯一樣禽獸不如,利用權勢強迫她留在他身邊。
他知道許婧那段時間有多痛苦,簡直像行尸走肉一樣,他怎么能讓她也變成那樣。
那雙靈動美麗的眼睛就該是笑著的,不該有任何的傷心痛苦。
所以他說服自己放過她,她搬家那天,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克制著把她鎖起來的沖動,他盯著聊天背景圖上他們的合照,她彎著眼睛笑得很開心,乖巧地窩在他懷里,仿佛全身心都屬于他。
像沈青硯強行留下許婧一樣對她,她早晚有一天會變得像許婧一樣心灰意冷,冷硬無比,她會痛苦、難過。
他想,既然如此就放過她吧,她給他過生日那天,他吹蠟燭許的愿不就是希望她永遠快樂,如果季枕……如果他真能讓她幸福,他放手就是了。
他今天把私人律師喊來,本是想修改離婚協議,多給她一些財產,她要和顏家斷掉關系,遇事沒人給她撐腰,那他來做她的后盾,如果季枕敢欺負她,他一定會把他弄死,再把她搶回來。
律師按照他的意思把離婚協議改好,他盯著“離婚”兩個字,久久未能落筆,章文淵走了進來,把調查的資料遞給他。
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顫抖,“啪”的一聲,鋼筆被扔到桌面上,滾到了地上。
季枕的家世復雜,他只是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們就有幾十個,他父親曾被傳出猥褻兒媳的丑聞,他母親的名聲也很差,她最不喜歡處理這種瑣事,如果和季枕在一起,肯定會很煩。
更何況,季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前幾天還陪相親對象一起逛街。
季枕根本配不上她。
他們是夫妻,他們做了三年的夫妻,他要對她負責,如果她喜歡的是一個連他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男人,他會說服自己放過她。
嗯,他會忍住。
可季枕不是良配。
想到這,陸延城的語氣緩了緩,溫聲勸道:“季枕他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是我說了算,”她冷聲打斷他的好心勸告,那雙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只要我喜歡,他不用跟任何人比!”
顏沐簡直要被陸延城氣炸了,他不僅當面威脅季枕,背后還調查季枕的家世,還擺出這副好聲好氣的模樣,仿佛她是不懂事胡亂發脾氣的小孩子,氣的她想把高跟鞋脫下砸到他身上。
怒氣上頭,說的話就口不擇言:“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你又不是我的誰,不要再用這副為我好的語氣跟我說話!停車!放我下車……唔。”
后腦募地被一雙大手扣住,男人的唇壓了下來,堵住她的唇,把所有不愛聽的話都堵了下去。
“唔唔……”
陸延城原本只是想讓她不要再說不好聽的話,然而唇齒交纏的那一刻就像觸動身體的某種本能,他按著她的后腦,重重吻了下去。
時隔多日的吻,兇猛得顏沐快要招架不住,他汲取她口中的氧氣,纏繞著她的舌頭,舌尖頂到喉嚨里,簡直要讓她窒息。
陸延城沒喝酒,她卻喝了不少,香醇的紅酒味在唇齒間蔓延,他的氣息,她的氣息,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
“唔唔。”顏沐拼命掙扎,去捶他的胸口,他任由她捶,她氣的去咬他的舌頭,他像是提前預料到,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更深地肆虐她的嘴巴。
漫長的深吻,吻到顏沐大腦缺氧,沒有力氣掙扎,他終于松開她,啞聲吩咐司機:“去西郊。”
顏沐身體癱軟,喘著粗氣問他:“什么西郊?”
“我們的新家。”
一小時后,庫里南在遠郊緩緩停下。
透過繁復古典的黑色大門,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映入眼簾,顏沐怔怔地看著這座比學校占地面積還要大的莊園,整個人都愣住了。
也許是沒人在這住,莊園里并沒有開燈,從外面看過去,就像是一座躲藏無數吸血鬼的神秘古堡。
陸延城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像是從古堡里傳來的,明明是平靜的語調,卻讓人毛骨悚然,“你這段時間待在這里,等想通再出去。”
顏沐頭皮一陣發麻,荒唐到難以置信,“你要軟禁我?”
第49章 鉆石腳鏈
軟禁?
陸延城不覺得自己主觀上有囚禁她的意思,是她需要冷靜下來認真想想和他離婚選擇季枕這個決定到底有多胡鬧。
她剛恢復記憶,大腦一下子受到太多錯誤信息的干擾,導致判斷失誤情有可原,再加上她涉世未深,太天真單純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她走彎路,要幫她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他總歸要對她負責。
“我怎么會軟禁你?”陸延城語氣放柔,耐心地勸解她,“這地方比較安靜,也不會有人找過來,我陪你待著這里,等你想通后我們就回去。”
明明是溫柔體貼的語氣,顏沐卻有一瞬間的不寒而栗。
她恍然意識到,她似乎從不認識他。
真實的他遠比她以為的更獨斷專橫。
他眸光溫柔地看著她,高大的身影幾乎要將她覆蓋。
她琥珀色的瞳眸里倒映著他的臉,他的五官真是每一個都踩在她的審美點上,劍眉星目,深邃的眉眼會讓人感到壓迫感很強。顏沐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其實一直是這樣的,外人眼里的他不就是強勢冷漠么,她失憶后在病房里見他,也覺得他很兇很可怕。
只是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他事事依著她,讓她差點以為他是一個溫柔無害的紳士。
上次冷戰,她就隱隱窺探到他這層紳士皮下的偏執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