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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六。”方規(guī)不假思索，沒好氣地皺皺鼻子，“高頂什么用？”

嬌氣得很，換張膏藥都能掉兩串銀豆豆。

尤薇輕踩油門，目光回到車內(nèi)，“小方總，問你個問題。”

方規(guī)：“問。”

尤薇便問道：“小方總把李博士微信推給我，我直接去找李博士要微信，哪個成功率高？”

方規(guī)抬頭，一臉茫然：“啊？李博士用微信嗎？”

尤薇初次試探，點到為止，唇角勾了勾，若無其事看向?qū)Ш剑半p木林？農(nóng)場？你想復制波波的路徑？”

波波是銷售部那位專攻3d打印農(nóng)場客群的男生。

方規(guī)說：“不是啊，這是種菜種水果的真農(nóng)場，我去開發(fā)一下客戶。銷售先從熟人做起嘛。”

尤薇問：“帶貨了嗎？”

方規(guī)：“什么貨？”

“那我要給你上銷售的第1節(jié) 課了。“尤薇點下暫停導航按鈕，“聽好了——”

方規(guī)洗耳恭聽。

尤薇瀟灑地單手戴上墨鏡，“每次拜訪客戶，必須帶著一定成交的準備去。”

回公司倉庫取了高、中、入門三臺不同級別的機器和配套的材料，在樓下吃過早餐，重新回到車上，尤總正色發(fā)問：“你把這家農(nóng)場作為你的目標客戶的原因是什么？”

基于工作角度的提問，方規(guī)思索片刻，認真回答：“一開始是受波波的啟發(fā)，他講3d農(nóng)場，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開農(nóng)場的朋友。一臺入門級的設備只要三千塊，既可以作為農(nóng)場親子游的賣點，也可以作為實用工具——臺風季快到了，農(nóng)場有些需要修補的東西，比如說罩菜地用的棚子，成品是找工廠批量定制的，但替換零部件成本比較高，單獨的零部件賣得太貴了。有3d打印機，可以定向修補，那就能省不少開支了。”

兩個理由足夠充分，林爽聽完二話不說：“買，最貴的，上鏈接！媽——”

林可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拿手機展示付款碼的速度卻不慢。

方規(guī)調(diào)出收款二維碼，笑瞇瞇道：“林姨掃我。”

林爽從后備箱搬出最貴那臺，“對了，這玩意兒怎么用，你們有教程吧？”

方規(guī)跟在林爽后面抱出一盒線材，“基礎使用你上官網(wǎng)有視頻教程，想玩花活你可以去b站找教程，也可以付費請一對一輔導，包售后的。”

踮腳向尤薇喊話：“尤總，我們?nèi)ピ囋囬_機，你自便哦。”

小方總這開單速度令尤薇咋舌，爽快放她自由活動，忍不住小聲問林可晴：“你們不是哄孩子玩兒吧？真買啊？”

高端款不便宜，頂七臺入門級了。

“嗯呢，阿規(guī)介紹那么清楚了，用得上的。”林可晴一臉慈愛地看著跟林爽往廠房去的方規(guī)，“你是阿規(guī)領導嗎？”

尤薇遲疑道：“……算是？”

林可晴熱情道：“哎呀，早說啊。來來來，快進屋，嘗嘗我們農(nóng)場的葡萄。”

尤薇卻看向那兩人去的方向，“小方總會開那機器嗎？”

進廠房，林爽放下機器，甩了甩手，“薛總半小時就到，你同事在這里，方便嗎？”

推銷是一大早來林家農(nóng)場的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上次陪林爽見的「瑞年」投資總監(jiān)薛總今天來農(nóng)場考察，林爽一天打了四五個電話，請大小姐無論如何幫幫忙，撐撐場面。

方規(guī)沒去想林爽為什么忽然把她當頂梁柱了，但一石二鳥，來么就來一趟好了，反正尤總愿意當司機。

“不用管尤總。”方規(guī)說，“跟成興斗法呢。”

林爽驚得扶起下巴：“跟老成有啥關系？”

方規(guī)指指地上的機器，“成興公司出品，你們不知道嗎？”

林爽不扶下巴改扶墻了：“你怎么跑去老成公司了？你想干嘛？”

方規(guī)忙著找電源，心不在焉道：“我還能干嘛？總得出門看看世面嘛不是？看看為什么成興能靠方愛軍給的一千萬做這么大，方愛軍自己反而把賬面上七十多億禍禍成負數(shù)。”

愛軍集團巔峰時期賬面資產(chǎn)七十三億。

然而不到四年時間，竟奔著資不抵債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