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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目標為數眾多,倆人就算三頭六臂,也是真的忙不過來。
公平起見,李篤也列舉了劣勢:信息不對稱,溝通成本,數據安全,輿論風險等。
但是沒想到,圓圓只聽了第一條,連連點頭:好,照你說的辦。
李篤甚至得到超乎意料的獎勵,獎勵李博士建言獻策。
實際上,就算李博士不提,方規也在考慮找第三方操盤。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辦。
經過再三檢核,方規確認該補給員工和供應商的都補全了,清算的事情便也該提上日常。
方愛軍老糊涂自甘情愿充當冤大頭,方規可當不來。
有的人撈走好處,留下爛攤子一推二五六,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方規的想法很簡單,生為方愛軍的女兒,她享受過優渥的童年、少年時光,直至成年,她都算得上食物鏈前端的一小撮人。
是數以萬計十萬計的員工、客戶、供應商一同托舉起的愛軍集團,對這些用衣食父母來形容一點不為過的人,方規必然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欠這些人的無論多少、無論多久、無論如何一定還清楚。
那么一碼歸一碼,那些職務侵占、挪用資金、倒賣資產中飽私囊,直接或間接導致愛軍集團虧空,最終將債務及后果轉嫁到她頭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也別想好過,她同樣追討清楚。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但時間和精力,是她最缺少的。
別的不說,職務侵占和挪用資金的追訴期最短只有五年。
李博士和她不謀而合。
于是倆人一同將目光投向了沈總。
由沈曉睿組建或篩選團隊,反正她還是咨詢公司的頭頭,手底下有現成團隊,如果她不接,那就請她推薦人選。
能者多勞。
至于沈曉睿會不會和辜總匯報這么一樁案子,定下沈曉睿是當之無愧的“能者”時,兩人一致認為,瞞不過辜總。
因為這事必然牽連ll及ls。
辜總確實和方規主動聊起了這件事。
靠長篇大論贏得的兩個小時會談伊始,辜總開門見山:“我關注到一些很有趣的點,你主持管理的記錄最早起始于三年前,有一些利益你無需讓渡,我認為你是有意布置陷阱,然而先例一開,后來者有據可依,導致損失不受你所控。”
來的路上,方規一度——大概有那么一兩秒——思考過:辜總會不會顧忌愛軍集團的歷史遺留影響到李博士。
畢竟李博士現在是ls的全職員工,也是目前ls在華首屈一指的金蛋套娃,無論協議約定亦或ls在華布局,李博士本人最好避免涉入訴訟案件。
但辜總沒提李博士,而是向小方總本人射出第一支箭,揶揄她當時天真、幼稚,好像一個不成熟的小獵人,煞費苦心布置了陷阱,卻破綻百出,白白讓獵物吃掉誘餌,甚至吸引了更多禿鷲。
望著辜總那雙將“無波古井”具象化的眼睛,方規思索了不短的時間。
“那時候我太弱了,我打不過那么多人。我是走投無路的壁虎,只能斷尾求生。而且,愛軍集團確實壞到骨子里爛到根了,沒救了。它不是方愛軍給我繼承的財產,方愛軍沒想過把它傳給我。這也是愛軍集團的死穴,后繼無人。”
忘了從哪一年開始,方愛軍不再讓方規接觸經營事務,不再帶她去商務場合,讓她當安安心心當游戲人間的大小姐,反正,方愛軍認為他賺的錢夠他女兒十輩子花不完。
“方愛軍不想我做生意,不想讓我進入野蠻廝殺的商業叢林,他害怕我會被人吃掉,很兇殘的吃法——大概是身為人父最恐懼的那種吃法,我知道,我理解的。”
在辜總面前說出這些比想象中更隨意。
“那時候我也懶的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還蠻好過的,有條件享受干嘛不享受?”
在那之前李篤占去了方家大小姐大半注意力和時間,李篤離開沒關系,大院里還有那么多姨姨姐姐,方家大小姐彼時毫無青云志——她已在青云上。
換個角度,“青云上”又是不折不扣的玻璃花房、水晶宮。
她在里面看風景,風景很漂亮,外面的人把她當風景,當玩偶,也很漂亮——不堪一擊的大小姐最招人喜歡了。
當玻璃房周遭尚有重重護衛,誰都發現不了問題,建造者本身發現不了,身處其中被錦繡花團簇擁的大小姐更發現不了。
然而當潮水褪去,漫天虛假繁榮如云消散,身處其中的大小姐方后知后覺,玻璃花房是雙向透明,她只有一雙眼睛,一次只能看一個方向,可是外界看卻她沒有死角,她一舉一動盡在觀者眼中,三百六十度的,連一根頭發絲都能仔仔細細看清楚的。
這同樣是后來姨姨姐姐們想來幫她,被她拒絕的原因。
敵暗我明,讓姨姨和姐姐們進來吸引火力,何必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