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蘿為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臥室很安靜,滴水聲都能泛起漣漪,女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沉默中異常清晰。
方奕起身:“抱歉——”
林舒星閉上眼,身體重重陷進柔軟的大靠枕,冷冷嗓音從唇邊溢出:“協議不必考慮了。”
她眉心微蹙,聲音逐漸壓低,“我有潔癖,感情糾葛這種事,忍不了——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方奕挎包的手一頓,對少女突然的憤怒有些茫然,“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她有對象的,只是作為我的律師。”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林舒星微紅的耳尖,語氣放緩:“我也沒有拒絕聯姻的意思,只是,這種協議,還是得慎重點。不是針對你,我……”
不等方奕說完,林舒星已經徑自將臉頰埋進枕頭,女人的聲音徹底模糊,變成嗡嗡聲。
她那只白皙的手揚起來,像小提琴指揮家一樣,不耐煩地揮了兩下,指揮著一首《快滾》。
她,堂堂林舒星,主動選擇了她,開出優渥條件,甚至破天荒地默許了她進入自己的私人領域。
結果呢,她竟然還要“考慮”?!
十八年來,她一直是被仰望、被討好的存在——現在卻在方奕這個討人厭的家伙這里碰了壁。
越想胸口的悶意就越重,少女撇撇嘴,琥珀色眼瞳中積蓄的情愫越來越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里靜得能聽見空氣在勻速流動。
她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女人的低頭,隱約以為她已經離開,積壓的情緒再也懶得壓抑,猛地鯉魚打挺坐起來,怒斥,“方奕你憑什么!”
方奕伸出的毛絨玩偶還懸在半空中,四目相對,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
林舒星的目光落在那只熟悉的毛絨小熊上,眼中的火苗忽地弱了幾分。
那是她送給她的。
少女抿了抿唇,假裝不在意地瞥了方奕一眼,語氣刻意冷淡:“你什么時候拿回來的?”
“剛剛你換衣服的時候。”
林舒星眨眨眼,聲音輕飄飄的,像是伸出爪子步步試探:“你要還給我嗎?”
“不是的,剛剛的話你好像沒聽見,我想戳戳你。但……我沒洗手,也沒消毒,所以試圖讓它喊你。”
“這個剛剛她們拿過去消過毒了,還擦了擦。”
方奕解釋完就迅速縮了回手,將小熊掛回包上,謹慎得像在保護什么稀世珍寶。
“協議是很重要的,我在這上面吃過虧,不得不慎重,希望你理解。”
“我會讓律師結合我們的訴求重新擬一份合同,太細的條例無法答應,因為我可能會忘記,盡量滿足吧。”
“此外,你不用擔心我會傳出什么緋聞,讓你丟臉,在我的目標實現之前,沒有任何感情方面的打算。”
“我不喜歡人。”
方奕低頭摸了摸鼻子,躲開林舒星幽幽的目光,將手機遞了出去,“加個聯系方式吧,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林舒星接過手機,指尖觸碰到粗糙的外殼,掃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幾處劃痕清晰可見,各種小紅點幾乎要溢出來,是能逼死強迫癥的程度。
林舒星的視線落下,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
方奕接回手機時發現她已經添加好了備注:aaa未婚妻。
聊天內容空空蕩蕩,林舒星率先發來一個表情包,端著大人的口吻:希望合作一切順利。
“不要誤會,只是為了提醒你,我們的聯姻關系。”
聯姻,聽著就很商業化。
“好的,未婚妻。”方奕應下,順手給她在繁雜的消息中添加了置頂。
未讀消息的小紅點像紅毯似的,貓貓頭像框一躍而起,跳至最上層,居高臨下地睥睨眾生。
林舒星的余光將方奕的動作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幾分,心情頗好地靠回抱枕,像貓一樣軟軟陷了進去。
方奕從她的表情中解讀出一種心滿意足,和她頭像的黑臉挖煤貓有幾分相似。
黑臉大小姐,脾氣不好,但是毛茸茸。
屋子里依舊很暗,厚重窗簾隔絕了陽光,只有床頭一盞落地燈散發出暖黃幽光,桌子上整齊排列著許多藥瓶,恒溫水杯上熱氣氤氳。
少女安靜垂眸時就像易碎的青花瓷娃娃,異常乖順的模樣,叫人怎么也聯想不到“惡女”二字。
方奕的視線在那些外文藥物上轉了一圈,突兀地想起林嵐的話。
如果那個男的是假意偷拍,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