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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是假的啊,媽媽……難怪你很久不來夢里看我。
林舒星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空蕩的掌心,微微蜷了蜷指尖。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覆了上來,穩穩握住她,溫暖沿著指縫蔓延,將她重新拉回現實。
她抬起頭,混沌視線中,方奕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張淡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強烈的情緒波動,她從她的眼睛里窺見一汪翻涌的海。
就好像,她在替她傷心一樣。
可是為什么呢,方奕?
她感覺到耳朵被輕輕捂住,所有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心跳的回響。
那只手笨拙地摩挲著她的臉頰,小拇指偶爾擦過,力道輕得像羽毛,卻仍是激起一陣不可抑制的顫栗。
方奕的動作有些慌亂,不斷擦拭著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終于將她慘白的臉染上一點血色。
她讓林舒星想起,那只將棉花糖放在水里洗滌的笨蛋小浣熊。
一遍又一遍,在消弭中徒勞地想要抓住點什么。
可是你看呀,我并沒有哭,棉花糖不會融化的。
林舒星抬起手,輕輕碰上方奕一張一合的唇。
好想告訴她,不要再廢話了,親我吧。
可是嗓子里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心臟好疼,連踮起腳尖的力氣都沒有了。
方奕,你能不能主動親親我呀?
第19章
[支線任務賀霜樺的委托:想要對方公布戀情。已完成。]
[獎勵發放中:積分50點。]
[積分余額:-503。]
性命攸關的任務終于結束,方奕卻沒有半點欣喜。
她看著林舒星唇角的笑,心頭的不安愈發濃重。
太安靜了,正常人乍然得知真相應該是這種反應嗎?
她倒寧愿她哭,或是發脾氣,可林舒星什么都沒有做,只是驕傲地挺直脊背,佇立于流言中心,雙瞳空落落的。
李斯年還在喋喋不休,噪音一遍遍碾壓著方奕緊繃的神經。
她漆黑的瞳色越來越暗,轉過身,將少女護在身后。
“李斯年。”方奕吐出第一句話,沙啞又低沉。
她抬手將凌亂的發絲束成高馬尾,鉆石袖扣在燈光下閃過一抹鋒芒,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凌。
她挽起衣袖,上前一步,逼迫李斯年與自己平視,極強的壓迫感硬是讓李斯年那張淬了毒的嘴也慢慢停下,有些緊張地摟著賀霜樺,干巴巴問:
“干嘛!”
方奕抬手拽住李斯年的衣領,強行將她壓下,居高臨下的眼神中盡是森森殺意,如此沉默地打量她半響。
死一般的寂靜。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緊張地盯著方奕的一舉一動,猶豫著是否該將她們分開,而管家剛給林嵐匯報完,皺起眉,背在身后的左手微微揚起。
方奕身上的殺氣太重了。
不是憤怒催生出的戾氣,而是純粹的殺氣,不聲不響,見血封喉。
她看向李斯年的眼神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冷靜得有些可怕,漆黑眼瞳中沉甸甸的,像是在思考。
在管家的高度戒備中,方奕終于動了,她克制地垂眸,按下指節,將李斯年拽得一個踉蹌,冷冷開口:
“你算什么東西?”
“你懦弱無能,寄生于家族勢力,愛恨都不敢,只能拿長輩當借口,又有什么資格在這狂吠?”
李斯年常年健身滑雪,可此時在方奕手下,竟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驚恐地看著方奕拉近距離,扯出一個同樣惡劣的笑:
“生氣嗎,害怕嗎?叫你姥姥來救你啊?!?
“承認吧,離開家族庇護,你什么都不是?!?
賀霜樺微微一愣,即使相識多年,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方奕如此……鋒芒畢露的樣子。
李斯年死咬著唇,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樣子,眼底閃過憤恨和不甘,緊緊盯著方奕的側臉。
賀霜樺深知李斯年的記仇程度,連忙上前,一手拉住方奕,一手拍了拍李斯年的肩膀,努力打圓場:
“抱歉,李小姐喝多了,酒后失言——”
她轉向方奕,含淚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哀求,輕輕向她搖搖頭。
但方奕依舊沒有松開手,她不愿意接受這個臺階。
酒精這種東西,是什么犯錯犯賤后的遮羞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