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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陌生人給的飲料,”縱姮坐下,開始整理她那干凈到反光的桌面。
方奕聳聳肩,并不在意,她豎起兩根手指,極為緩慢的在鍵盤上戳來戳去。
果然很奇怪??v姮皺起眉。
別說是作為工程師,就是初中生大概都沒有這么打字的。
恨鐵不成鋼,縱姮的目光定在方奕緩慢移動的手指上,感覺她唯一的優點也在生銹,整個辦公室都充斥著一種腐朽的花花資本主義氣息。
這種人真的能做出“改變世界”的項目嗎?
縱姮表示懷疑。
王泉去給她接機的時候對方奕極盡吹捧,眼界不凡的王禾君對方奕也是贊不絕口。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縱姮對方奕的印象其實還不如當初在z大的公開演講上好。
雖然那一次她當眾駁斥了方奕,但心底某個角落也記住了這個名字。
方奕,博弈天地的奕。
縱姮曾期待過在國際上見到方奕的身影,次一點起碼也得在宴京留名。
但方奕沒有繼續讀博,碩士期間跟著大導師的產出也就那樣。
沒有深研任何一個領域,止步于小小的z市。
年紀輕輕的,難道一點追求也沒有嗎?
浪費天賦,是一種可恥的罪惡!
聯想到這人可能是甘于‘被大小姐看上被包養了所以躺平’,縱姮越看方奕那張清逸的臉越不爽,再聽見那鍵盤緩慢的“噠——”
“噠——”
“噠——”
方奕抱著那只大鯊魚,坐沒坐姿,伸出兩只修長手指,像網卡的弱智機器人一樣慢慢對鍵盤使出二指禪,臉上掛著一種天然的白癡。
白癡的面容上還掛了彩,看起來像女人指甲撓出來的。
和誰?那天的小女孩嗎?
這個認知讓縱姮的臉色更黑了,低聲罵一句:“瘋子。”
她覺得非常有必要和姜棲夜提議讓方奕滾出辦公室,或者等實驗室機房正式落成她就立刻搬過去。
當初王禾君面見她的時候畫了個大餅,說如果王泉開創的這個項目真的能夠達到預期,可以考慮給她們弄臺超算當核心服務器。
縱姮沒來之前覺得這個目標有點遙遠,現在感覺她們和這個目標簡直是陰陽兩隔。
大門被敲響,縱姮冷冷道:“進。”
aurora笑瞇瞇走進來,撩了下淡金色頭發,“縱工,早?!?
她是王泉的秘書,除了一絲不茍的文書工作,還能夠記住每一個的性格習慣以及,小八卦。
可惜生不逢時,不然高低能當個特工。
客套性地打完招呼,aurora優雅來道方奕桌前,揚了揚手上的卡通創口貼。
“小奕,傷口疼不疼呀?我這里有創口貼哦?!?
“不用,很快就會好了。”方奕擺擺手,往后躲了躲。
水無定指甲在她臉上劃出的傷口并不深,只是由于在臉上,看起來比較明顯。
“畢竟是在臉上,要小心感染,留疤就不好了,”aurora眨眨眼,使出傳統殺手锏,“拿都拿來啦——你自己貼還是我來?”
“呀,你沒有鏡子,自己看不見,還是我來吧?!盿urora撕開包裝,十分善解人意地靠近。
縱姮無聲翻了個白眼,鄙視溢于言表。
也不知道這些小年輕喜歡方奕什么,她每天出去逛一圈都能收獲一堆零食投喂。
這里松弛得不像辦公室,像動物園。
“不用了,我自己來,”方奕非常大幅度地往后仰,迅速接過創口貼,“謝謝你,同志,這樣就可以了?!?
放在以前,她并不會在意這些生活上的接觸。
此時像是第一次意識到和同性也需要保持距離,但有些用力過猛,效果堪比和尚喊施主,非常精彩。
“同志?”aurora被這個稱呼逗笑了。
“往左下方挪一厘米,對,就是那,”她瞇起眼睛,生起一點壞心思,指尖繞著金色發絲,傾身壓得更近一點,濃烈的玫瑰香水味飄動,語調曖昧,“干得漂亮,小同志——”
方奕憑著感覺將創口貼按上去,被aurora刺激著,女人進一步,她就退一步,踢得鯊魚都掉下了椅子。
迎著aurora戲謔的目光,她鼻子動了動,實在沒忍住,單手捂住鼻子,打了一個噴嚏。
aurora眉眼彎彎,高跟靴尖轉了轉,看著方奕茫然躲閃的樣子,隱約get到了妖精戲弄唐僧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