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的白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季窈從屏風后面走出來 ,身上穿的衣服大了很多,不知道是他們四個人里面誰的衣服。京墨看她仍是悶悶的,興致不高,知道方才被女客們圍起來捉弄,對她打擊不小。
“南星性子驕縱,但并非是個壞心腸的人,今日之事,我會好好說他,你……別放在心上?!?
“如果我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就沒有人替我放在心上了。”
她如此回答,倒叫京墨有些意外,他回過頭,看見季窈衣衫寬大,模樣有些許滑稽,可她的眼神卻已經恢復得如從前一般堅定。
兩人站在三樓欄桿處,看著底下大堂里,南星盯著腫起來的半張臉,還在跟女客們劃拳吃酒,京墨的語氣變得溫柔。
“對于赫連兄把我們賣給你這個說辭,其實南星是最難接受的。他很看重與赫連兄的情誼。所以才會這么針對你?!?
“為何?”
季窈不解。難道他也和自己一樣失了憶,是被赫連塵撿來的?
“當初他從家里逃出來,是赫連兄收留了他?!?
逃出來?為何要從家里逃出來?
看出季窈眼里的疑惑 ,京墨從欄桿處直起身子,繼續往樓下走。
“因為南星的爹當著他的面,殺了他的妹妹。”
【卷一·紅衣鬼影】
第9章 外室 “我替你出頭?!?
“什么?”
大堂此刻吵鬧聲不斷,十分嘈雜,恍惚間季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親爹殺了妹妹,怎么可能?
京墨接著往下走,垂目之下,似乎已經對這件事覺得沒什么大不了。
“掌柜沒有聽錯,這件事是南星被帶回南風館后,赫連兄偶然一次向我提起的,其他人不曾知曉。想來……也難怪他會是個容易患得患失的小孩子?!?
兩人走回二樓,雅舍里的女客已經離開,京墨將放在桌上,看著應該是打賞給他的銀子拿起來,轉身遞給季窈。少女心思泛起漣漪,突然有些理解為何自己的到來會讓南星反應如此大。
他可能以為,自己又被拋棄了吧。
“那……杜仲和蟬衣呢,他們是怎么來到這的?”
京墨一邊收拾著桌上的茶盅,一邊耐心回答著她的問題。
“我來南風館的時候,杜仲就已經在了,他與我一樣,都稱赫連塵一聲兄長,且他二人經常在赫連兄房中飲酒,想來關系非同一般。至于蟬衣——”
他端著木盤轉過身,說到蟬衣時,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惋惜。
“——他被帶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一張臉被煙熏得漆黑,醒來后才發現嗓子也被濃煙熏壞了。他的師父師娘一家人在大火中喪生,是赫連兄出銀錢將他們一家安葬,在那之后,蟬衣便認了赫連兄作師父,留在南風館中替他做事?!?
原來是這樣。
季窈小心翼翼,眼帶好奇地看向面前神情疏懶的郎君。
“那……京墨你呢?”
聽她問到自己,郎君還在收拾桌子的手頓住,漆黑的眸子于無人處轉暗,仿佛要從無人的雅舍窗戶外看向某個熟悉的地方。停頓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緩緩道:“我沒什么特別,不過是厭倦了家中長輩的安排,想要換個活法才來到這的罷了?!?
少女看他神色凝重,個中真實緣由,恐怕沒這么簡單。
收拾完畢,京墨一手端起堆疊起來的茶碗茶杯,另一只手伸到季窈頭頂,揉揉她頭頂的碎發,笑道:“以后掌柜的心事也可以跟我說,南星若是欺負你,也盡可告訴我,我會替你出頭?!?
季窈沒有被人這么揉過頭頂,心緒也一并被他揉亂,于是伸手縷縷自己的頭發,故作淡定道:“用不著,都是男兒,我才不怕他呢?!?
京墨聞言也不反駁,輕笑一聲,端著木盤下樓去了后廚。
**
第二日,季窈認真學習,在京墨的指導下將前些日子欠下的賬全部算完,南星在一旁冷嘲熱諷,等著她來找自己算賬,她卻只當是蚊子飛過,一眼都不曾看他。
第三日,季窈說服京墨和蟬衣每日下午輪流到二樓看臺,外頭街市能看見的陰涼處小坐,引樓下路過的女娘們紛紛仰頭停駐,是以館內的生意較往日又好了許多。南星被晾在一邊,索性靠在一旁翹腳嗑瓜子,看似散漫隨意,其實眼神就一直沒有從季窈身上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