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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上,季窈繃緊神經只覺得全身都在冒汗,南星一面扯住布簾,以防被苗疆人發現車內有人,一面伸過手去輕輕握住季窈的手,給她一點安全感。
“放心,若是遠離人群他們還敢追上來,我就把他們全部殺了。”
聽著逐漸變小的吵鬧聲,四周趨于安靜,少女知道他們已經離燈會越來愈遠,終于長舒一口氣,松開少年的手坐到馬車位置上。
“連累你了。”
“師娘這是什么話?”與少女相對而坐,南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情人結,余光掃向季窈,不知道該不該給她,“所以,師娘你身上真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嗎?”
苗疆圣物,到底是什么?與杜仲和她那個死去的亡夫想要尋找深埋在龍都地下的寶物究竟有沒有關聯?
少女無奈搖頭,掀簾望去,城門口已經被馬車遠遠甩在身后。
“我不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么。”
“無妨,有我在……”
南星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從兩人乘坐的馬車后面而來。季窈掀開簾子,赫然瞧見方才明明已經不見了的苗疆人此刻正兩人共騎一馬,總共有七八匹快馬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奔而來。
原本悠哉趕車的馬夫同樣聽著聲音轉過頭來,瞧見這個陣仗正不明就里,倏忽然發現自己車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
“你們是誰?”
視線與為首的尤猛相遇,季窈嚇得花容失色,顧不上解釋,轉過身去催促車夫。
“大哥,讓馬兒跑快些!那些人是劫匪!”
“啊?”一聽是劫匪,車夫趕緊揮動馬鞭,駕著馬車在夜色中奔逃。奈何兩匹馬兒拖著馬車和三個大活人,腳力上就輸了一大截,眼看著尤猛騎馬靠得越來越近,南星祝福季要抓緊兩側壁櫞,自己拔劍出鞘,一個飛身跳了出去。
“南星!”
少年身法輕盈,直接長劍直指尤猛面門,逼得他側身躲過。而他身后的護衛就沒那么幸運,直接被他一劍刺穿身體,從馬上掉了下去。南星見勢抓住尤猛頭上的辮子,一個回身坐上馬,與尤猛打了起來,身邊護衛見勢想要靠近,又被南星出劍擋了回去。
近身肉搏,非是少年擅長,加上尤猛力大無比,南星一時間有些施展不開,趁其不備一腳將其踢下馬去,接著跳下馬與他持劍打了起來。
護衛們見頭領掉馬紛紛來救,隊伍一時間停了下來。禍不單行,誰知這時候載著季窈的馬車突然失控,馬兒嘶鳴一聲突然發了瘋一般開始朝著不遠處的河邊飛奔而去,車夫見狀只能選擇跳車,離開馬車一瞬間飛出冗長的距離,滾落在地昏死過去。
少女見狀沒了跳車的勇氣,雙手死死攥住車廂壁櫞生怕自己被甩出去,閉著眼睛哭喊。
“南星!”
帶著哭腔的一聲呼喊讓少年的心一下子揪起來,面對苗疆人下手也越來越重。眼看著苗疆人一個個倒下,眼前只剩一個尤猛,奈何他此刻的心早已經跑到季窈身上,分神的瞬間被尤猛一刀砍傷胸口,雪白的衣襟登時紅了一片。
少年退后幾步,一口鮮血悶在喉頭,側目再看向季窈的時候,赫然瞧見疾馳下馬車陡然解體,馬車上的少女被強大的慣性甩出車外,掉進河里。
“師娘!”
河水沒過口鼻的一瞬間,巨大的壓迫感隨之而來。季窈下意識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奮力掙扎,結果卻是越沉越下。
她失去記憶前會游泳嗎?她此刻無論如何記不起來,只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河水從四面八方灌進她的耳朵,她忍不住想要開口呼救,剛一張口就被嗆到,只能在頭伸出水面的時候不斷地咳嗽。
“救命……咳咳……救命……”
再顧不上面前敵人,南星甩開步子沖向河邊,一個縱身跳進河里,朝河水中掙扎的少女游過去。手掌觸及少女身體,順勢將她整個人托出水面,季窈此刻意識已然有些恍惚,因為眼睛無法睜開,只能將身下人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摟著,伏在他的肩頭咳嗽不止。
冰冷的河水如針扎一般刺痛著少年胸口刀傷,他臉色煞白,摟住季窈的同時不停回望岸邊。
還好,尤猛似乎不習水性,并沒有跟著一起跳下來。見他還在往漆黑的河中眺望,他忍住劇痛,帶著季窈繼續往對岸游去。
“咳咳……咳……”
黑暗中,少女總算睜開了眼,看清抱住自己的人后,哭腔更濃。
“南星……嗚……我好害怕……”原來比苗疆人和鬼魂更可怕的是水,若不是南星,她此刻已經葬身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