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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loser

啪嗒。

是真的太晚了。

白秋回到酒店房間，換了睡衣關(guān)了燈，沒忍住又打了一個呵欠，往床上一倒，就那么睡了過去。她依稀記得，她告別離開之后，陳敬又下了泳池，泳池里發(fā)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要不怎么說大佬們都精力充沛呢。

第二天起床，白秋退房出來坐上了出租車，路邊的那幾輛賓利邁巴赫已經(jīng)不見。棕櫚樹在窗外后退，她摸出手機，果然看見了昨晚加上的人，還有他發(fā)過來的信息。

不是幻夢。

是真的訂單。

jacky。

昨晚就這么加上了陳敬隨身秘書的微信。

“白小姐您好。我是陳總的助理jacky?！蹦沁叞胍惯€發(fā)了微信來，語氣客氣，“鋼筆的照片，我過幾天回申城了再發(fā)給您好嗎？”

“不急，看您時間?！卑浊锬弥謾C打字。

想了想，她又發(fā)，“如果可以的話，陳總其實可以把鋼筆先放我這里？有實物在手，這樣我更好匹配一些。”

陳敬昨晚下了訂單，但是沒有限定她完成的時間。

這種找尋業(yè)務(wù)，猶如大海撈針，茫茫而尋。而且價格不菲。委托人需要支付行動過程的所有費用——光是機票其實就已經(jīng)不是小數(shù)目，所以才只能是大佬們的特制服務(wù)。她昨晚也特意說明了，她們會盡量和其他的行程合并，給委托人節(jié)約經(jīng)費。

“我問下老板?！蹦沁吇貜?。

過了幾秒鐘，那邊又回復過來，“老板說可以。等回了申城，我再聯(lián)系您時間?！?

呼。

白秋吐了一口氣，放下手機。

突然的訂單。

不知道怎么的，腦里卻又突然閃過昨晚上泳池里和浴巾下某個人那矯健的肌肉。陳敬這身肌肉，真的不像是這個年齡的男人——年齡？白秋靈光一閃，又翻出了手機。搜索條里面敲出了陳敬兩個字，“誠為科技 陳敬”“一歸基金 陳敬”“陳敬 太太”之類的詞條已經(jīng)跳了出來。

本來想看第一條的，神使鬼差的，手指微微往下滑了一點，點到了第三條。這次彈出來的沒有結(jié)果，只說是他二十年前曾經(jīng)結(jié)過婚，說是什么模特，后來回國創(chuàng)業(yè)，女方離婚留下了一個女兒。這條新聞似是而非，不過年份倒是標得清楚，白秋掐指一算，大佬看著年輕，其實已經(jīng)到達不惑之年了。

早婚早育還早離。白秋看著手機，有些感慨。大佬不愧是大佬，人生總比普通人早走幾步，所以總是成功。不像她，如今還孑然一身，人生伴侶還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有點像是個loser。

出租車沿著海濱路行駛了十多分鐘，一路風光怡人。展覽館是剛建好不久的，造型獨特，像是一條波浪。邀請函上說有百來件珠寶陳列，價值不菲，安保自然也是極好的。驗明正身收了請柬之后，白秋終于得以入場。昨晚搞得太晚，今早她睡了一個懶覺，來得不算早，如今只在門口一望，展廳已經(jīng)有了三三兩兩的人了。

“世城集團 知秋珠寶 總經(jīng)理 白秋”

大約是因為邀請對象是張家，白秋進入展廳，展廳旁邊的大屏幕上掃過她的名字，最前面帶上的果然還是張文家的集團。白秋還在心里嘀咕主辦方不要也以為她是世城總經(jīng)理的時候，主辦方已經(jīng)熱情的走了過來和她握手，還親切的稱呼她“白總”，一副已經(jīng)很熟的模樣。

“張總沒來？”主辦方握著手，笑容親切。

看吧，果然是這樣。

別人邀請的是張家人。

“張總倒是想來的，就是有別的事耽擱了?！?

珠寶展展廳很大，樓層調(diào)高三層，裝修格調(diào)，燈光明亮。這么多年，白秋早已經(jīng)習慣，先掃了一眼四周，又熟練的幫人扯了一個謊，然后站在入口接待處和主辦方合了影。女人身材修長，半職業(yè)的黑衣長裙，容貌美麗，笑容滿面。

身后世城集團的logo巨大。

咔嚓。

一切定格。

美景。

美酒。

也是很美的珠寶。

一些新貨，一些老貨。有百年前歷史感的舊物，也有最新海外借來的大師心血。主辦方允許拍照，白秋走走停停，拍到了蹁躚的鉆石蝴蝶，也拍到了大顆的玉璽戒指。

“這個不錯。”

又和會上認識的朋友交換了幾張名片，白秋找個空發(fā)了水紅色玉璽戒指的照片給張文，“我還是喜歡一些歷史感的。”

售價四十五萬，說是民國時期的，白秋定睛一看，還有一個挺美的愛情故事。故事倒是挺能引起人的共情，但是她沒有客戶，買來怕是會砸手里。

她感動于愛情。可是愛情，到底不能給她抵飯吃。

張文倒是沒回，估計忙著。

白秋也沒指望他回，只是日常聊天罷了。逛完了展出來，也沒參加晚上的拍賣會，這是張文晚上親自參加的項目——大概會給cindy買點什么。白秋直接去了云南，那邊她約好的朋友看蜂蜜。人到了云南，蜂蜜是看過了，也嘗過了。白秋覺得不錯，下了一些訂單，讓貨運送了回去正好開聚會用，順便找?guī)讉€客戶。然后又說去哪個省看絲綢～這是某客戶指定要看的東西，于是白秋又去中部某省逛了一趟。在外面出差了七八天，等白秋干完活回到申城，手機里jacky約她時間的信息，已經(jīng)是三天前的了。

“這是這趟去云南看到的蜂蜜，也請您嘗嘗?！?

陳敬的秘書，薪水不低地位很高，是潛在的客戶。白秋和他約在知名豪宅區(qū)萬庭門口見面，白秋下了車，先遞過了自己準備的小罐蜂蜜。禮多人不怪，大佬的身邊人也十分重要。這趟回來其實她也先去了張家，也給張媽媽送了一瓶。她和張文一直是從小的同學和朋友，張媽媽待她一向和善，說是把她視為半個女兒也不為過。

jacky客氣一下，接過了蜂蜜看了看，收下了，又遞過來了一個盒子。

墨黑色的底色，上面絲絲金色的條紋，一看就是品味極高，不像是“路邊買的”。盒子上還有一個暗紋燙金的單詞“étoile”，卻不知道是不是品牌名字。

有實物，就好說。左右不過去幾趟法國罷了。白秋打開盒子看看，里面的確是一支缺了筆帽的鋼筆，筆身很粗，筆尖金色，有些磨損，看起來是用過的。她接過了盒子，點點頭，說了一聲好。交接已經(jīng)結(jié)束，白秋笑了笑準備告別，jacky看了看她，卻是笑了起來，慢慢又道，“白小姐后天下午有沒有空，有沒有時間，陪陳總一起參加個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