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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壓低聲音怒喝:「說話沒個分寸,主子們的事情是你們能隨便說的嗎!」
李慕遠咳嗽一聲,從轉角閃身出來,踏入膳房,沉著臉問道:「怎么回事。」
里面三個下人頓時呆若木雞,好像都成了啞巴。
「給我說,怎么回事!」
阿分害怕起來,竟然哇的一聲哭了。阿穆膽子大些,囁嚅道:「王、王爺……府里的人都、都傳、您帶來的江公子是、是……」
「是什么?」
「阿穆,不要亂說話!」那個廚子暴喝,滿臉汗水的對李慕遠行禮道:「小孩子道聽涂說,王爺不要計較!」
「說出來,是不是道聽涂說本王自會分辨。」
那廚子才慢慢的說:「王爺,府里曾經有人見過江公子在午夜的時候翻墻進來,那么高的墻輕飄飄就翻進來了……而且……有人看到,江公子臉上和手上都有、有血跡。所以府里的人都在傳,江公子是、是妖怪!近來、京城那么多恐怖的命案……是、是他做的……」
李慕遠反手狠狠一拳捶在門上,他的臉扭曲起來,仿佛瀕死的人。
既然把話都說開了,自然要一說到底,最好將那個「江公子」趕出王府,大家才有個安生。于是廚子連忙磕頭道:「王、王爺……并不是小的胡說……福伯、迅叔,陳嬸他們起夜時都不小心撞見過江公子帶著血跡進來……而且,這幾天來……我們沒人敢送膳過去,他白天也沒有出過旭院,可是卻沒有、沒有一點饑餓的樣子,實在、實在詭異得很……」
「夠了!」李慕遠暴喝一聲,他深呼吸數下,漸漸的平息——至少是表面上的平息,轉身冷冷拋下一句「不要再胡說八道,我自會定奪處理」就走了。
李慕遠此刻卻好比深海那樣,表面雖然平靜無波,里面卻波濤洶涌。他實在不能相信修白會干下這樣的事情,那一具具缺少了心臟的面目猙獰、死狀凄慘的尸體好像走馬燈花那樣一一在他面前閃過,讓李慕遠頭痛欲裂。
他找來了福伯等人,詳細的問清了情況,然后吩咐不要將他回府的事情說出去。李慕遠靜靜的來到旭院旁邊的一個隱蔽處坐了下來,他有點兒發懵,心里好像亂成一團的麻繩那樣理也理不出個頭緒。
日漸西斜,旭院安靜得好像已經荒蕪了,自從出了事之后,下人們再也不敢走進旭院附近。李慕遠雙眼緊緊凝注在修白住的那個小閣樓上。夜色漸漸的將那小閣樓包裹起來,這里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夏蟲在不厭其煩的鳴叫著。
月正中天,就算是盛夏,夜晚依然沁涼如水,李慕遠忽然瞠大了眼睛,眼光死死貼在那個從閣樓窗子中騰飛出來的影子上,艷紅色的衣衫,白皙如玉的臉,還有那高傲的神情,不是修白是誰?
李慕遠好像胸口被插了一刀,痛不可當,不敢置信的看到修白腳踩微風飄出去的俊逸身影。
他呆呆的坐在角落,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抽走了,渾身軟綿綿的。不知道等了多久,李慕遠聽見些微的動靜,慢慢的抬頭,原來修白已經回來了。
正如府里下人說的那樣,修白那雙白皙的手上沾了好些刺眼的血跡,頭發有些散亂,臉上卻冷冽森寒。
李慕遠第一次不敢去喊住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