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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公主。”展昭的話粉碎了白玉堂最后一絲希望,“陛下新封的慶國鎮(zhèn)國公主,她弟弟是原先的魏王,現在的太子。”
雖然展昭什么都沒說,但是白玉堂生生從他的臉上看出來這幾個大字:你等著死吧。
“你為什么不帶侍衛(wèi)出來啊!”白玉堂委屈極了。
“我去開封府要什么侍衛(wèi)。”趙碧嘉答道。
白玉堂看著她哭得一塌糊涂的臉,覺得自己也快哭了,“你為什么不早說你是公主!”
“你說你是白玉堂,白玉堂又是展昭的五弟,我哪知道你會起壞心!后來你起了壞心思,我就更不敢說了!”
趙碧嘉只覺得展昭握著她的手是越來越緊,緊的都有點疼了。
“哪有你這個樣子的公主!”白玉堂還在垂死掙扎。
已經緩過勁兒來的楊和安下了馬車,扶著車廂搖了搖腦袋,只是看著白玉堂的眼神一點都不友善:說的好像你見過公主一樣。
他的確沒見過……
“出門在外,萬萬不可輕信他人。”展昭的聲音響起,帶了一點告誡,更多的卻是溫柔,“名字也不能給別人說,連姓也最好說假的。”
若是沒人安慰,趙碧嘉興許不會哭得這么厲害,可是展昭就在身邊,反而讓她有了放肆大哭的資本。再加上這么溫柔的一句話,趙碧嘉的眼圈又紅了,她重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白玉堂除了心塞胸悶再沒有第二種感覺,tm這一路上輕信他人的一直是他白玉堂啊!
你家公主一直好好的在騙人啊。
白玉堂忽然直起身來,來回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了下來,狠狠的瞪著趙碧嘉,“一直都是你在誤導我!”
這話說出來,趙碧嘉還沒說什么呢,展昭已經按捺不住了,“她誤導你?她今年才十六歲!前些日子才生了場大病!”展昭深吸了兩口氣。
趙碧嘉從來沒見過展昭這個樣子,原先就算被她逼得步步后退,還翻上屋頂,展昭也從來沒翻過臉,可是……這個樣子的展昭,讓人分外的安心呢。
“還有你留下來的這紙條,都寫得什么?”展昭拿出一張已經被蹂躪到看不出來原貌的字條,“巨闕寶劍跟小美人都在我手里,速來七梁村。”
“七梁村在什么地方?汴梁往東一百二十里,你這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著她南下,你這是一開始就沒打好主意啊!”
白玉堂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作的死,死了也要作完。
“我不過是氣不過,”白玉堂想了半天,終于又開口了,語氣很是惶惶,“原先是打算去開封府盜三寶,引你去陷空島,沒想后來……”
趙碧嘉吸了口氣,小聲道:“你連包大人的東西都想偷!”
白玉堂忍不住想給她跪下了。
“后來看見她手里拿著你的劍,巨闕寶劍是你貼身之物,怎么會交由第二人之手,這一定是個騙子!”
趙碧嘉冷哼了一聲,心想當初你可不是這么演的。
展昭點了點頭,“我給她的。”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虧得方才趙碧嘉哭得臉上眼圈都紅了,否則現在可什么心思都瞞不住了。
楊和安聽見這話又是一陣的氣血翻涌,通紅的眼珠子甚至比方才威脅白玉堂的時候還要更加的可怕三分。
只是展昭一點都沒被嚇到罷了。
他直了直身子,沖著白玉堂一笑,這笑容又恢復了南俠招牌的君子之風,只是說出來的話就讓白玉堂抖了又抖。
“半年未見,也不知你武藝可有長進,為兄來試一試你,便知你這半年是否荒廢了。”
白玉堂除了苦笑,就只剩下苦笑了。
他從來沒打過展昭……無論如何都是荒廢……
想到這兒,他掃了一眼旁邊哭得一塌糊涂還在抽鼻子的趙碧嘉,掉在地上的巨闕劍已經被展昭撿起來又放到了她懷里:這公主真是清新脫俗,出類拔萃,與眾不同。
“來吧!”
兩人動起了手。
要說兩人一個外號是御貓,一個外號是錦毛鼠,這就已經奠定了這場比武或者說指點的結局。
就算再高貴的老鼠……那也只能是個老鼠。
而且……展昭從來都沒下死手,真的是跟逗老鼠一樣,先滿滿逗弄著,等到白玉堂氣不過去來個狠招,展昭再將他打的屋里還手,之后又是跟玩一樣的應付。
趙碧嘉看著看著,心中的怨氣不由自主就消了大半。
兩人打了約莫小一刻鐘,展昭從容跳出戰(zhàn)圈,留下白玉堂一個在原地喘著粗氣。
“還算不錯,也不能說是荒廢了,只是這半年卻沒什么進步。”展昭說得語重心長,“你少年成名,這些年在江湖上也闖出不小的名頭,只是虛記得人外有人,切不可故步自封。”
白玉堂剛被遛了一圈,現如今聽見這一番大道理,除了懵圈再沒第二個反應,當下除了點頭感謝,再沒別的了。
展昭看了趙碧嘉一眼,道:“去洗把臉?”
趙碧嘉點了點頭,然而還沒等她動作,展昭已經抓了她的手,拉著她往小溪邊去了。
趙碧嘉只覺得自己心跳如擂,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一陣天旋地轉,方才還能說是擔心她,現在這……這……
趙碧嘉下意識又去看展昭的臉,只見他微微一笑……洗臉!再不用冷水冰一冰這要忍不住了!
兩人剛走出去沒兩步,靠在車廂邊休息的楊和安已經直起了身子,沖白玉堂一拱手,客客氣氣道:“在下楊和安,宮內六品太監(jiān)總管,略通拳腳,想請白五爺指點一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