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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皺了皺眉頭,楊和安這句話里明顯的問責,就好像是說這些人是他引來的一樣。
“楊兄——”
楊和安冷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我無父無母,沒有兄弟!”
這話說的很是不客氣了,展昭的臉色稍微冷了冷,道:“你這是懷疑我了?”
“你這一路上都跟人有來往,公主看不出來,我能看出來。前天夜里你去哪兒了?”楊和安一雙眼睛瞇了起來,整個人越發(fā)的陰冷了。
“我的確是跟我的江湖朋友還有來往?!?
看見展昭承認,楊和安忍不住一拳打了過去,只是他武功畢竟稍遜展昭半籌,這一拳被展昭穩(wěn)穩(wěn)當當攔了下來。
“我請他們幫忙,沿途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士?!?
“憑我們兩個,這世界上什么地方是公主去不得的?你要叫你的江湖朋友幫忙?”若不是楊和安壓低了聲音,這句話幾乎是要吼得所有人都要聽見了。
“為了要給濮王定罪!”展昭也壓低了聲音,他手里一直抓著楊和安的拳頭,此刻又將人拉近了一點,“濮王父子這些年的聲譽一直很好,這些人抓回去,就算公主跟太子的行蹤不能公之于眾,至少一個擅養(yǎng)私軍,又隱秘派去外省作惡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楊和安聽完這一句態(tài)度稍有緩和,展昭也卸了力道,他用力一甩,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道:“那公主的行蹤是怎么泄漏出去的?你別告訴我是因為濮王在每條路上都布了眼線?他手底下若是有這么多人馬,直接起兵造反好了!”
第128章 凌云的先手
展昭沉默了片刻,道:“我不知道?!?
楊和安哼了一聲, “你能保證你的江湖朋友跟你一條心?”
“我能!”展昭斬釘截鐵道。
“無所謂, ”楊和安一甩袖子走了, “橫豎我一人也能護住公主!”
展昭在院子里立了片刻, 又去院子里喂了馬這才回來。不過他們兩個雖然私底下吵了一架, 但是不管當著趙碧嘉還是趙暄兩個依舊神色如常, 好在楊和安一直話都很少, 倒也沒叫人看出破綻來。
不過自打這一天過后,幾人小心了許多,路上基本是走半天歇半天,有的時候還專門跟商隊等等一起上路, 倒是再沒遇見劫道的了。
只是這日子一天天平靜下來,趙碧嘉有點不太滿意了。
雖然說此行的目的地未定, 而且不管是展昭還是楊和安都有點擔心, 但是依照趙碧嘉的感覺,她心里非但沒有半點的不安, 反而離那一處越近,心里的喜悅就越發(fā)的明顯, 甚至整個人都神采飛揚起來。
這就讓她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
她跟展昭成婚已經(jīng)有一個月多了, 到現(xiàn)在還沒經(jīng)歷過洞房花燭夜這等既讓人有點期盼,又讓人有點害羞的睡前運動。
前頭是因為遭遇了變故, 這也可以理解,后來路上緊迫,整天累得到頭就睡, 這也沒什么,可是現(xiàn)在……每天晃晃悠悠的只走半天路,別說累了,晚上還有空賞賞月逛逛街呢。
兩人同床共枕一個月,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什么都沒有!
想到這兒,趙碧嘉腦海里頭冒出來一個連她自己都克制不住的念頭,他不會不行吧……
趙碧嘉不由自主翻了個身,裝作將醒未醒的,眼睛都還閉著,全屏感覺將原本搭在他胸口的手小心翼翼朝下劃了劃。
可是還沒劃到目的地,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展昭抓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趙碧嘉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想睜開眼睛看看那張臉上究竟是個什么表情,只是想想自己方才做的事情……尤其是目的,她就什么都不敢做了。
趙碧嘉努力放松了全身,力求做出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被展昭捏住的手也軟噠噠的在哪里,至于上頭傳來的酥癢感覺,她一點都不在意!
過了片刻,展昭將她的手好好放在枕頭邊上,翻身坐起,耳邊傳來穿衣裳的聲音,趙碧嘉小心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看,展昭背對著她,雖然穿著寬松到完全沒有款式的內(nèi)衣,但是這依舊掩飾不住他的好身材。
可惜了……趙碧嘉不由自主嘆了口氣,展昭聽見轉過身來。
“你醒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趙碧嘉嗯了一聲,將被子拉在頭頂,伸了個懶腰,這才道:“醒了,早上吃什么?”
不過這一會兒功夫,展昭就已經(jīng)穿著打扮完畢了,約莫兩寸寬的腰帶系上,整個人又是英姿勃發(fā)了。
“我出去看看,”剛起來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點的沙啞,只是他自己好像沒察覺這聲音有多動人一般,轉身從屏風上頭將趙碧嘉的衣裳拿了下來放在床邊,“你想吃什么?”
“也沒什么特別想吃的,你看著辦吧?!壁w碧嘉莫名有點失落,伸手拉了衣裳過來,“我這就起來了?!?
展昭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趙碧嘉又嘆了口氣,說起來為什么她會比展昭還要著急呢?
吃了早飯,四人慢悠悠的上路了,趙暄靠在趙碧嘉身邊,手里還拿著肉餅,炸的金黃的餅皮十分的酥脆,咬一口下去滿車廂都是香的,趙碧嘉狠狠瞪了他一眼。
“姐姐也想吃嗎?”趙暄將手里的餅往前遞了遞,可惜遞的并不徹底,好像不管趙碧嘉是想吃還是不想吃,他都能第一時間縮回來。
“誰要吃你這肉餅了?”趙碧嘉頭測了過去,她只是覺得前頭被禮部官員還有宮廷專門的禮儀師傅教了十幾年才有模有樣的趙暄,不過這一個月,就已經(jīng)什么都忘在腦后了,看見他掉了幾乎一胸口的酥皮,趙碧嘉幫他拍了拍。
“水?!彪m然形象氣質全部都丟了回去,不過使喚人的性子還沒變,他手一伸,楊和安將水囊遞給了他。
趙暄灌了一大口這才心滿意足的長舒了一口氣,“這日子真是舒服啊?!敝皇钦f完他忽然又變得嚴肅起來,“說起來……快到了嗎?”
趙碧嘉愣了愣,這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
“快了,”趙碧嘉神色有點凝重,手也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胸口,“興許再走上兩三天的路就到了。”
趙暄嗯了一聲,許久沒說話,“之后就要回宮了?有點不太想回去啊。”
趙碧嘉沖他一笑,道:“我們慢慢的走,你要是真的不想回去,不如我們繼續(xù)南下,在南邊過了年再回去?”
“好!”趙暄立即笑了出來,又從旁邊的籃子里摸出來一個在汴梁從來沒見過的水果,很是隨意的在前襟上蹭了一下,一口又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