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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正下班的秋凌和林巧穎,見到秋意濃這一身打扮,母女二人氣的牙癢癢,這個秋意濃真是有心機,眼看要嫁入豪門了,為了討婆家歡心,最近打扮的越來越清純,仿佛與過去那個滿身風塵味的秋意濃徹底說拜拜。
“阿姨。”秋意濃淡淡的朝林巧穎母女點頭,匆匆離去。
目送秋意濃去車庫取車,秋凌用充滿嫉妒的口吻惡劣的說:“外面都天黑了還跑出去,不是會情夫才怪。”
林巧穎往臺階上走的腳步一停,回頭對秋凌道:“昨天不是有個記者給你打過電話,向你打聽未來的寧太太在秋家的成長情況嗎?你現在大可以把她的行蹤告訴那名記者,如果她真的去偷人,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一定會抓個現形,到時候就能如你所愿。”
“媽,還是你有辦法。”秋凌被這么一點撥,一臉陰笑著去打電話了。
秋意濃驅車趕到寧宅西門,大門內有幢三層別墅,與前面的上次她來過的主別墅有幾百米之隔,看上去這兒應該是寧朦北的單獨住處。
看著夜色下的寧宅,再看看眼前這套英式別墅,想象著也許以后她就要和蔻兒分別住進去,秋意濃五味雜陳,暗暗握緊方向盤,她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沒有力挽狂瀾的本事。
但。總是要試一試的。
萬一成功了呢?
抱著這樣的心情,秋意濃將車停在路邊,下車后門內有個五十多歲的保姆等在那兒,隔著大門問她:“你找誰?”
“我是秋意濃,和你們四少爺約好有事要談。”
保姆馬上開了門。
大門內,景色與前面主宅的景色差不多,郁郁蔥蔥的大樹,漂亮的草坪,正對面有個三米多高的瀑布,景色非常優(yōu)美。
本來以為寧朦北的住處會是陰森恐怖的,這么一看,倒挺正常的。
秋意濃被帶到了別墅內一間酒窖,占地八十多平米的地方四處擺滿了紅酒,看上去寧朦北是個品酒愛好者。
“坐!”寧朦北的開場白也簡單。
他頎長高貴的身影坐在一張木桌前,全身隱隱散發(fā)出一股戾氣,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手杖擱在一邊,不太明朗的光線中一雙冰眸似笑非笑的注視著她:“要不要嘗嘗新到的葡萄酒?剛從法國莊園空運過來的。”
“謝謝,不用。”秋意濃是來談事情的,不是來喝酒亂性的。
寧朦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搖曳著杯中的紅酒,仿佛想起了什么:“哦,對,你懷了三哥的孩子,不能飲酒。”
秋意濃垂下眸子,挑了張單人沙發(fā)坐下,放低聲音道:“我是來跟你談談你和蔻兒的婚事。”
寧朦北沒有一絲溫度的寒眸瞇起,漫不經心的嘲弄道:“據我所知,這件事好象用不著三嫂你出面,秋家人早就和寧家談妥了,我和你妹妹的婚禮在你們之后舉行。”
“可是,你們沒有感情怎么能結婚?”
“哦,是么?”寧朦北指尖敲擊高腳杯,不怒反笑:“那么,你呢,你和寧爵西是有感情才結的婚?”
“那不一樣。”她別開臉。
寧朦北步步緊逼:“怎么不一樣?你是說你肚子里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你們才結的婚。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讓我也把令妹的肚子搞大,這樣……”
“不要,寧朦北,你別胡來。”秋意濃大驚,氣息不穩(wěn),急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和蔻兒結婚,你看整個青城有那么多家世好又漂亮的千金,你何不從她們中間挑一個?蔻兒還小,她的學業(yè)還沒有完成……”
“她可以繼續(xù)完成!”寧朦北說的擲地有聲。
秋意濃一喜,沒想到蔻兒的心愿這么快能達成,可隨即又搖頭,她今天來的目的是勸寧朦北打消取蔻兒的念頭,這是重中之重。
寒厲的目光一眼抓住她眼中的猶豫,寧朦北抬起下顎,輕啜一口剛剛醒好的紅酒,開口道:“如果我是你,我會去從根源下手,這件事如果沒有你那個繼母同意,寧家就算再怎么愿意,也不能強搶民女,我也不是非缺這個妻子不可。”
他說的秋意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要想打消林巧穎嫁女兒的念頭簡直比登天還難。
要不然,她不可能坐在這里,來找這個全青城性格最陰詭莫測的男人談判。
既然正面不行,秋意濃決定迂回:“那怎樣你才能取消婚禮?”
“我說了我不是非缺這個妻子,既然你妹妹不嫁,不如你——嫁給我!”寧朦北直勾勾的看著眼前嬌俏可人的臉蛋,說著最放肆的話,卻用了最淡最輕的語氣,沙沙的聲線更像是在囈語。
秋意濃面孔微微一震,她和寧爵西已經分別見過家長,在名義上她是寧朦北的三嫂,可寧朦北卻敢說出如此輕狂放縱的話來,確實讓人震驚。
秋意濃以拳掩唇,突然笑了一聲,寧朦北挑眉看著她,“笑什么?”
“我在笑。你太幼稚了。”
“我幼稚?”寧朦北眼神冷凜,“頭回聽說。”
“你不是幼稚是什么,你對我不感興趣,在此之前你和我從未見過面,可你卻想娶我,不就是因為我是寧爵西的女人嗎?你的腿受傷了,失去了盛世掌控權,你一無所有,所以你憎恨寧爵西,連帶的他的東西你都要搶走。”
這句話說的很重,她說之前也預想到了會承受寧朦北會的怒火,但沒想到他異常平靜,直直的看著她慢慢說道:“你是人,不是他的東西,也不是他的附屬品,你不必像外界猜測的那樣認為我事事在針對他,我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豪門爭斗的戲碼只是無聊的編劇根據普通大眾所擁有的偷窺欲而杜撰出來的,并不可信!”
秋意濃沒有說話,本就不太有把握說服眼前這個男人,剎時她的心冷了下來,飛快的站起來,決定結束這場無意義的談話。
在離開前,她粉唇漾起一抹溫笑,“你想娶我也不是沒辦法?”
“哦?”
“不如你去和寧家長輩們說,只要他們同意,我就解除和寧爵西的婚約,改嫁給你。當然,前提是你不介意還沒結婚就當父親。”
離開寧朦北的住處,秋意濃走到大門口,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眼前閃了一下,再抬頭去看,四周靜悄悄的,沒什么異常。
她沒多想,上車離開。
次日傍晚車開進秋宅,寧爵西的電話打過來:“吃晚飯了嗎?”
“馬上要開飯了。”秋意濃一邊和他說話,一邊把車倒進車庫:“你呢?”
“吃過早餐了,一會要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