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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品都頭誒,手底下至少有百多號人了……放到現代,大概是個上尉?看著品階不高,可那是逆鸧衛,跟普通的軍隊不一樣。都頭手握的權柄,足以壓地方五品官員一頭了。
真真威風!
他是不是抱到了一條金大腿?
郁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劭真?”男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就好了。”
少年大夫一襲紅衣,斜坐在矮榻,搖曳的燭火描摹著他的側顏,是說不出的風流旖旎。
赤足被男人握在掌中,揉捏按拿。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習以為常了。
由著對方“摸來摸去”,郁容很是淡定。
聶昕之同樣淡然,只在看到少年不經意皺眉的樣子時,問了聲:“疼?”
“……還好。”
其實還真挺疼的,腳傷正在恢復期,走動了一個晚上,有些受不住。
聶昕之沒再問什么,手上的動作卻是多幾分小心翼翼。
推拿結束,順帶藥也上好了。
男人凈過手,便收拾起來,將藥瓶子什么的,全部擺放好。
看到郎衛忙活的樣子,郁容呆了一下,心里倏然就涌出了一陣陣莫名的感覺。
聶昕之回頭,迎上了少年的目光。
郁容頓時醒過神,鎮定一笑,朝對方擺了擺手:“晚安,昕之兄。”
這一晚卻是睡得不太安穩。
等聶昕之走了,丑時過去了大半,這幾天生物鐘有些混亂的少年大夫,翻來覆去,好久才入了眠。
正睡得沉,一陣喧嘩,時遠時近的,鬧得人心煩意亂。
郁容睜著困倦的雙眼,躺在床上不想動,尋思著要不要繼續睡時,忽是一陣尖銳的嗓音,嚇了還迷糊著的他一跳。
——怎么回事?
綰好頭發,披上外衣,郁容走到窗戶邊,遲疑了一下,推開了半邊窗扇。
外面的聲音一下子清晰了許多。
好像……有人在不遠處吵架?
說話的雙方,聲音都十分陌生……不對,有一個似乎在哪里聽過?
沒等少年大夫記起來,又聽到一道已然相當熟悉的男聲響起了。
“這里不是蘇家,要吵出去吵。”
是聶昕之。一如既往,平平靜靜的口吻,郁容莫名覺得對方的語氣,和平常哪里不太一樣。
這時,他想不起在哪聽過的嗓音,陡然軟了聲調:“昕之哥哥……”
郁容:“……”
怎么辦,雖然覺得腹誹他人不是君子所為,他聽到這“昕之哥哥”就忍不住想打哆嗦。
聶昕之語調未變,言簡意賅:“出去。”
“昕之哥哥你!你又要幫他嗎?我……”
不等那委屈的聲音說完,男人再度開口,冷冷淡淡地喚了一個人名:“蘇珩白。”
“你……你們……好,我走,我走就是。”
被迫聽了墻角的郁容,默默地摸了一把胳膊,還好,沒真起雞皮疙瘩。
一個大男人說話怎么那么奇奇怪怪的?
要不是性別不對,剛才那一幕,他忍不住聯想到“修羅場”。
“奇奇怪怪”的蘇珩白應該走了。
作為吵架的另一方,剛才一直沉默的聲音,這才響起:“又給王爺添麻煩了,蘇瑯在此陪個不是。”
正要關窗的郁容,有些懵忡:王爺?誰是王爺?
“不必。”聶昕之淡聲開口,“若不是為疫病而來,即刻便帶令弟離開此地。”
自稱“蘇瑯”的人回道:“原沒想到珩白也在此……”頓了頓,“抱歉,打擾了。”
“周防御正要跟陳子林去往莊子。”
“多謝王爺告知,蘇瑯先行一步。”
屋內,被迫聽了一耳朵的郁容滿頭霧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