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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郁容,對他笑了笑,平常不茍言笑的面容添了幾許和藹,轉頭對周防御說:“這回多虧了小郁給的藥,姑父這才安然無恙。”
老國醫打量了一下少年大夫:“哦?”
魏大人將藥瓶遞了過去,里頭剩余了兩粒藥丸,周防御研究了一通,問道:“此為何物?”
郁容清楚,對方不至于不認得這是藥,依然給出了回答。
“此為救心丸,是番國一老大夫耗畢生之心血,研制出的奇藥,小民有幸,無意間購得了幾粒,因其珍貴,不忍丟失了,便時常攜在身上?!?
這謊撒的,面不改色——這救心丸確實有點打眼了,絕不像是他現在能做出來的——也不擔心會被戳穿謊言。反正去查官方的戶籍信息,白紙黑字確實記載了,他跟著商船,從海外回到旻國的。
老國醫信沒信,郁容不清楚,反正沒再追問什么。
魏大人聽罷,忍不住發出感嘆:“川芎與艾片合劑,倒是奇妙至極?!?
說了幾句,周防御就讓郁容去忙自己的事了。
花貢獻度兌換的藥丸,送了出去便沒要回來。
老國醫出了這么一遭事,盡管被救了回來,治療仍不能斷,同時,可不能再像前些天那樣勞累了。
……今天沒法子再“偷師”了。
少年大夫沒在意,能不能“偷師”不重要——學醫本就是循序漸進的一件事。
最緊要的是老國醫的身體。如此國手,可堪“國寶”,合該長命百歲。
當晚,回去還沒來得及吃飯,就有人拜訪了。
看到中年國醫,郁容沒有多少意外。
這位魏大人開門見山,問:“小郁,你那救心丸可還有剩余?”
郁容遺憾地搖頭:“真是對不住了,魏大人,小民只有四粒?!?
不是他小氣。照近期的“進賬”,三百貢獻度一顆的藥丸,起碼得過三五天才能買得起……
好在,魏大人應是早有心理準備,聽了少年大夫的說法,面上絲毫不見失望,略一頷首,語氣陡轉:“再過一二天,本官將與防御大人先行離開?!?
思及老國醫的身體,少年大夫頓時了然。
不等他說些什么,中年國醫從袖兜里掏出一個信封,作風干凈利索得很:“這是防御大人的一片心意,拿著吧?!?
郁容一愣,心里遲疑,行動上不見疑慮,仍是接過了信封。
“心意”什么的……思維錯頻,第一時間想到了支票,咳。
魏大人見他如此爽快,面上多了幾分笑,伸手在少年大夫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
就走了。
盯著手里的信封,少年大夫不由得發懵。
“怎了?”
熟悉的嗓音驚回了郁容的心神。
“昕之兄……”
“嗯?”
這些天的相處,在郁容的眼里,眼前這男人既可靠又可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十七歲的少年,想法十分單純,朋友什么的只要處得來,那就是好哥們,好哥們之間沒什么特別值得隱瞞的——拿著信封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魏大人送來的,說是防御大人的心意?!?
聶昕之瞄了一眼,道:“是保薦書?!?
“保薦書?”
郁容仍是一臉茫然。
“有了金針防御的保薦書,可以免考核直入太醫署?!?
少年大夫有些吃驚:“防御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聶昕之語氣平靜:“周防御十分器重你?!?
“……”
郁容低頭看著保薦書,只覺拿著它,隱約有些燙手。
耳上的頭發,被輕柔地碰了碰。
少年大夫回過神,抬頭對上了男人的眼睛。
“無需顧慮。”聶昕之淡聲開口。
郁容面露苦惱:“我對太醫署沒什么興趣……”
他是挺喜歡這次遇到的幾位國醫,卻不代表想進太醫署。
進了太醫署,就是進了官場。一想到官場的勾心斗角,那種錯綜復雜、利益糾葛的環境,直讓人打心底發憷。只是……
“防御大人會不會覺得我不知好歹?”
“既是不喜歡,勿須勉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