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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慘白，扶著欄桿的手都在抖。胸前濕了一大片——中午吃的飯、剛才喝的可樂，一點沒浪費，全吐在了自己身上。

他狼狽得說不出話。胃里還在翻江倒海，身上黏膩腥臭，恨不得當(dāng)場消失。

蘇月清站得遠遠的，用手扇了扇空氣，表情嫌棄。

蘇月白站在她身側(cè)，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揚起。

蘇月清也不忘關(guān)心他：“表兄，你還好吧？要不要叫表叔來接你？”

蘇宇虛弱得來不及回應(yīng)，她已經(jīng)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表叔的電話：“喂，表叔，表兄在游樂場這邊有點不舒服，你過來接他一下吧？”

掛斷電話，她丟下一句：“表叔馬上就過來，你在這里等著哦。我們先去那邊逛逛，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她拉著哥哥轉(zhuǎn)身就走。

蘇宇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半晌沒回過神來。

——

走出游樂場，蘇月白問她：“不是要玩嗎？”

“我才沒那么無聊。”蘇月清撇了撇嘴，心情很好，“我們?nèi)ゴ蚓W(wǎng)球吧。”

“網(wǎng)球？”蘇月白有些意外，“以前沒見你鍛煉過。”

“所以才要鍛煉啊。”蘇月清說，“體力好才能更好上你。”

蘇月白腳步頓了頓，側(cè)頭看她。

她仰著臉，表情認真，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他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

兩人打車去了附近一家環(huán)境不錯的網(wǎng)球俱樂部。

場地在室外，被綠植環(huán)繞，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這個時間段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場地有人在打。

蘇月清換上一身白色網(wǎng)球裙，露出兩條筆直的長腿。她拿著球拍站在場地上，身姿挺拔，像模像樣。

蘇月白換了簡單的運動T恤和短褲，站在球網(wǎng)對面。

“開始吧。”他說。

她點點頭，開始發(fā)球——

球直接飛出了場外。

蘇月白：“……”

蘇月清面不改色：“熱身。”

第二個球，勉強過網(wǎng)，但歪得離譜。

蘇月白輕松接住，反手打回去，球精準地落在她腳邊。

蘇月清氣鼓鼓地撿起球：“你故意的！”

“是你水平太差。”他實事求是。

“你等著！”

接下來，蘇月清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各種角度刁鉆的球，力道忽大忽小，甚至試圖用假動作迷惑他。

蘇月白一一接下，腳步穩(wěn)健，動作舒展，每一個回球都精準地落在她最難接的位置。

幾局下來，蘇月清氣喘吁吁，額頭沁出薄汗，臉頰泛紅。

“不打了！”她把球拍一扔，蹲在地上休息，“你竟然欺負我！”

蘇月白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陽光從他身后灑下，這點運動量并沒有讓他呼吸紊亂，只是T恤被汗水微微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蘇月清仰頭看他，瞇了瞇眼睛。

他蹲下身，拿出紙巾擦了擦她額角的汗珠。

“累了？”

她點點頭，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抱我。”她悶悶地說。

蘇月白失笑，托著她的臀將她抱起來。她雙腿環(huán)住他的腰，臉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

“出汗了。”他說。

“你的汗也是香的。”她悶聲說。

他沒再說什么，就這樣抱著她走到場地邊的長椅坐下。

她窩在他懷里，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享受著他的體溫和照顧。

比在游樂場玩那些幼稚的項目好多了。

她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下次還來打。”她說。

“好。”

“但是你要讓著我。”

“……盡量。”

她滿意地笑了，又親了他一口。

遠處，有工作人員路過，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走開。

大概是情侶吧。

“不對，你必須讓著我！”蘇月清忽然提醒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