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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有這么巧嗎?
一樣的孔雀名銜,一樣的青金雙眼。
可的確不是同一張臉。
此事存疑,但明煦不打算在這挑起,他打算有空去問問謝望舒有關這位孔雀殿下的事。
“吵完了嗎?”站在一旁抱著劍的玄衣青年忽然發(fā)話了,他一開口整個滄瀾殿的氛圍都冷了好幾個度,但柳歸鴻并不在意這些,“吵完人我?guī)ё吡恕!?
“什么?!”江淮鳳從一開始就納悶,這人到底誰啊,他也是很直接的問出來了,“你誰???!剛才說話就冷颼颼的,誰欠你什么了?!”
“我是誰?”柳歸鴻聽笑了,“誰欠我什么?”
他沖著謝望舒抬了抬下巴,“你問他,他欠我了什么?”
江淮鳳眼風唰得掃過去,謝望舒也懵了,他又欠這小子什么玩意兒了?
柳歸鴻一看那茫然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忘了,玄衣青年磨了磨后槽牙,咧出一個陰測測的笑:“鳳梧靈泉,你贈我三個愿望?!?
“這就忘了嗎,我的……好師尊?!?
江淮鳳愣住了,猛得瞪向謝望舒:“……這就是你那個天天惦記的徒弟?”
這次輪到柳歸鴻愣住了。
這個人說,謝望舒天天惦記著他?
青年舒展眉峰,心情大好。
云隱看他臉色好了不少,見縫插針道:“那什么,先給各位安排住處吧,今日也不早了,正事明天再議,再議?!闭f完還給柳歸鴻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謝望舒先走,可后者跟瞎了一樣理也沒理他,自顧自的邁出滄瀾殿,只晃了晃手里的紅鸞,然后踩著一把普通的玄鐵劍御劍離開了。
云隱氣得要吐血,謝望舒沒回來時柳歸鴻跟個煞神一樣到處論劍,連他這一峰之主都要比劃幾下,偏偏他三年前那舊傷壓根沒來得及養(yǎng),還真被柳歸鴻贏了半分,當上了飛鴻君。
那這小子剛才又是在干什么??。?
人都送他臉前了,他撇下自己跑了???
神經(jīng)病啊!
謝望舒看柳歸鴻離開下意識先跟上去,江淮鳳急眼了直接把他按在椅子起不來:“你哪都不許去!”
應瀾姍皺眉,跟明煦交換了眼神,二人笑著把離恨天眾人引出了滄瀾殿,應瀾姍帶著其他幾位就在滄海峰上擇地住下,而明煦一路領著江淮鳳把人哄到了長恨峰上,孔雀驕傲,順著他哄什么都能辦到,等江淮鳳回過神跳腳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
支開了江淮鳳,謝望舒終于能回棲鳳山了。
山道依舊漫長,草木之間依舊藏著熒蟲微光,攏著赤色衣擺拾級而上,謝望舒恍惚間覺得這三年光陰似乎并未發(fā)生,他仍然是太華玄鳳,柳歸鴻也仍然是那個他伸手就能攬進懷里的少年。
飛鴻居矗立山巔,多年未變。
謝望舒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又呼出去,終于做好了準備,可他的手搭在大門上,剛準備用力去推,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謝望舒收力不及,直接栽了進去。
一雙蒼白的手從門后伸了出來,接住了傾倒的人,然后掩上了只開了一瞬間的門扉。
謝望舒栽進了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中。
仰頭看去,只看見青年低垂的眉眼和嫣紅的唇。
曾經(jīng)他一手就能摟住的少年,如今將他緊緊的,擁抱在懷中。
第32章 望舒
柳歸鴻就這樣摟著他,沒打算松開。
紫葉碧桃的馥郁香氣經(jīng)過便沾上紅衣,時隔三年,在紫葉桃香再次浸潤紅綃之時,謝望舒終于完整的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謝望舒推了兩下,沒推開,索性就這樣呆著,等到略帶熱意的吐息撲到耳畔時他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他打算掙扎前,柳歸鴻便松開了手,又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定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謝望舒覺得柳歸鴻的態(tài)度有些古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怪,便先忽略了,等到這時他才和柳歸鴻好好的說上了回到太華之后的第一句話。
“乖徒弟,這三年過的好嗎?”
柳歸鴻沒回答他,只有那雙黝黑的眼睛一轉不轉的看著他,那雙眼睛里現(xiàn)在不恨不怨,可復雜的完全糾纏在他身上的情緒謝望舒完全看不懂,黝黑的瞳仁像在眼眶中燒起的漆黑的火,可對應那雙灼灼眼眸的眉梢卻云淡風輕般壓得平穩(wěn)。
謝望舒被那幾乎將他剖開的目光看得頭皮發(fā)麻,他抬起手想遮住那雙眼:“別這么看我……嘶!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