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柚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宗一脈的除了苻煌和他這個冒牌貨以外,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了。遠支的倒是還有,只是看起來苻煌并沒有要找他們繼承大位的想法,苻煌自己有眾所周知的重疾,又不從小培養(yǎng)繼承人,的確很危險。
因為萬一苻煌突然死了,大周就亂了。
當然了,現(xiàn)在想這些,還有些太早了。
因為按照故事發(fā)展,不用等繼承人出現(xiàn),大雍就攻打上來了。
那是改朝換代的故事。
小愛問:“你想幫他改變命運?”
苻曄說:“我自己能在他跟前茍多久都還是個問題。”
他在苻煌跟前的好感度還不足以讓他保命。看苻煌之前說那些話,顯然把他當做一個政治威脅。這幾日都沒再叫他過去,顯然是不太信任他。
等到第四天的時候,苻煌的頭疾又犯了。
苻曄是半夜被叫起來的。他迷迷糊糊聽見外頭有急促的敲門聲,隨即守夜的慶喜出去,苻曄坐起身,就看見秦內監(jiān)進來了:“陛下頭痛癥又犯了,請殿下速往。”
苻曄聞言立馬下了床榻,慶喜已經(jīng)將他的外袍遞了過來,他披上道:“帶上我的藥箱。”
這藥箱是他這幾日從太醫(yī)院那里要來的,他做了萬全的準備,草藥和工具都有。
慶喜去拿藥箱,他已經(jīng)隨秦內監(jiān)往外跑,穿過小門,只看到大殿外頭站了一堆內官,胡太醫(yī)等人都在廊下跪著。
里頭卻是安靜的很,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他以為是苻煌頭疾還沒有很嚴重,可進到最里面就驚住了。
這是他頭一次看到苻煌發(fā)病,只見他躺在榻上,青筋暴凸,捂著腦袋,身體幾乎都在抽搐,卻一語不發(fā),情形之可怖,叫他完全忘記了恐懼,趕緊跨上榻去。
慶喜已經(jīng)抱著藥箱趕到,苻曄道:“秦內監(jiān),幫我按住他,慶喜,取針。”
誰知道他話音剛落,就被苻煌反壓在榻上,一只筋骨凸起的大手就掐住了他的脖頸。
“陛下!”秦內監(jiān)喊,“二郎!”
苻煌手一松,苻曄就翻身出來:“皇兄,是我,苻曄。”
他脖頸一片血紅,但神色卻毫無懼怕:“我要給你施針,你不要動。”
苻煌陰沉沉看他,眉頭直跳,苻曄取了針,卻被人抓住了手腕,抓他的卻不是苻煌,而是秦內監(jiān)。
苻曄看向秦內監(jiān),目光極為堅定,苻煌身體又抽搐了幾下,秦內監(jiān)猛然松手,替他將苻煌按住。
苻曄手略有些抖,沉了下氣,開始給苻煌施針,苻煌卻一直睜著眼睛看他,雙目陰冷,道:“這是殺朕的好時機。”
苻曄冷道:“我只知道救人,不知道殺人。”
他不再理他,繼續(xù)施針,長久沒有扎過針了,他手法有些生疏,但這點刺痛對苻煌來說應該不算什么了。
慶喜在旁邊捧著藥箱,額頭全是汗珠子。
苻曄看著苻煌軀體逐漸松緩下來,醫(yī)者仁心之余,生起一種莫名的興奮,只感覺從拿針的手麻到了后背,最后到他天靈蓋。
他知道從今夜起,他應該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擔心自己的生死問題了。他進了一大步。
等到全部施針完畢,他內衫已經(jīng)濕透了,貼著薄薄的身軀。
苻煌已經(jīng)徹底安靜下來,他這人呼吸極慢,趴在那里,像是半個死人。
他生的真高,薄袍下的身軀會叫人想起龍。
一條沉睡的但看得出性情暴烈的龍。
秦內監(jiān)親自捧了熱水和巾帕過來。苻曄先洗了手,又喝了一杯參茶,他感覺脖子刺痛,摸了一把,便和衣伏在榻邊歇息了一會。
等到取了針以后,他又問了下苻煌的睡眠情況。
秦內監(jiān)已經(jīng)知無不言:“陛下一天連一個時辰都睡不了。”
怪不得。
換做誰,一天倆小時的睡眠,都要崩潰。
他這頭痛的毛病,和睡眠嚴重不足估計也有點關系。但睡不著可能是生理原因,也有可能是精神原因,也苻煌更可能二者皆有,現(xiàn)代醫(yī)術都不一定治得了。
秦內監(jiān)將他們殿中常用的一個香爐端來,那香爐上盤著狻猊,通身也是黑的。狻猊齜著牙,怒目圓睜,看起來極為可怖。苻曄對皇帝的審美實在不能茍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