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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后苻煌又賜給他文房四寶,很是精美,全都是天下珍品,君王的恩寵果然財大氣粗,苻曄愛不釋手。
秦內監在旁邊看苻曄如此高興,又想起本來苻煌還吩咐他們從庫房拿了把寶劍要賞給桓王的,那把劍可不得了,是當初番邦進貢的寶劍,名龍華,劍有熒光,削鐵如泥。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又讓他們放回去了。
然后他就聽苻煌對桓王說:“好好讀書,讀的好了,賞你更好的。”
哦哦哦,原來如此!君王御人,實在高妙!
苻曄不光要天不亮就要爬起來讀書,還要上體育課。
他射箭其實還行,他們中學是省會名校,體育課非常豐富,他初中三年學的就是射箭。不過古代這種弓箭和他在體育課玩的那種弓箭壓根不是一回事,材質威力都不一樣。
拉滿弓的時候他胳膊都在發抖。
他如今身體孱弱,細胳膊射出去的箭輕飄飄的,箭靶放近一點還可以,遠就不行了。
他的射箭師傅說:“殿下,你看陛下射過的箭靶。”
苻玉就看到一堆被穿透的箭靶,心中對苻煌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很能射。
苻曄覺得最難的是騎馬。
他是貴人,騎馬有一堆人服侍,但宮廷御馬個個體肥膘壯,他這個年紀也不好意思騎小馬,因此只能在教駿官的陪同下騎著馬在御馬場走兩圈。
苻煌背著手,站在旁邊看他晃晃悠悠地騎著馬繞圈。
雖然不會騎,但看得出很喜歡。
叫他讀書他推三阻四,學這些倒是很興奮。
秦內監覺得皇帝陛下這幾天改變許多。
不像從前那樣不死不活陰氣沉沉的,有了點精神。
雖然看上去似乎威嚴許多。
他本就是沉穩的相貌,天子氣度加身,自然不怒自威。如今看六皇子學騎馬,似乎頗有嫌棄的意思。
陛下甚是嚴厲呢。
苻曄繞到苻煌等人跟前,說:“第一次上馬哦。”
“他們給你挑的馬都是最溫順的。”苻煌說。
言下之意,誰都能學成這樣。
苻曄說:“皇兄如果夸我兩句,說不定我騎得更好。”
普天之下,也就桓王殿下敢跟陛下這么說話了。
秦內監他們習慣了,卻把幾個教馬官嚇得不輕,個個垂手低頭,不敢細看皇帝神色。
不過皇帝當然不會夸人,苻曄也知道他不會夸他,所以才這樣說。
小愛:“越來越有兄友弟恭那樣子了。”
苻曄騎在馬上,抓著韁繩看苻煌帶人走遠。
“我發現一個秘密,”他對小愛說,“苻煌這個人似乎也并不是只喜歡別人怕他。我稍微不恭敬他的時候,他似乎更高興。”
小愛:“人剛沒說話就走了。”
苻曄說:“你不懂,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
小愛說:“那你加油固寵,我先撤了。要是哪天你冒牌身份暴露,他也不舍得殺你,那你就賺大了。”
苻曄想到這里,打了個寒顫。
說實話,和苻煌感情越好,他越覺得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可能死的越慘。
不過他皮膚實在嬌弱,嬌弱到他覺得他應該是小說里的主角受。
練了會騎馬,胯,下就被磨得又紅又腫。沐浴的時候他抓了幾下就疼的不行,出來就叫慶喜去拿藥膏。
誰知道剛進殿,就看見苻煌在他殿里坐著看書。
“拿什么藥?”苻煌問。
苻曄裹著厚袍子說:“馬鞍太硬,磨得我大腿疼死了,泡了熱水又癢。”
慶喜拿了藥膏過來。苻曄接過來:“好在我早有準備。”
苻煌不喜歡身邊有人,他喜歡安靜,因此慶喜他們一般都在大殿的另一側守著。他在榻上坐下,看了苻煌一眼,然后微微側身,往大腿根上抹藥膏,那厚袍子叉開,他一條腿露出來,年輕男子的腿,頎長白潤,實在活色生香。
抹好以后,他將袍子收攏起來,探身過來問:“皇兄在看什么?”
最近天沒有那么冷了,但地龍很熱,殿內溫暖如春。他的袍子岔開,露出大,腿內側,紅腫的皮膚抹了紅膏,油濕一片,倒襯托的完好的地方潔白滑膩。
苻煌道:“穿件內衫。”
苻曄剛盤腿在他對面坐下,聞言又下了窗榻,去穿衣服。
除非穿那種很繁雜的衣服,苻曄一般從不讓人伺候穿衣。苻煌抬頭,看見他將剛才身上那件袍子搭在屏風上,那袍子淡白,有紅色云紋,遮住了屏風上的宮廷仕女。
宮里最常見的便是這類屏風,武宗時期宮廷仕女圖非常盛行,有許多都是宮中女官所畫,以綺麗著稱。苻曄挑的這個屏風尤其華貴,精美的近乎奪目,但此刻它光彩全被屏風后的人影奪去。苻曄一邊穿中衣一邊說:“等天熱了,宮里也要穿這么嚴實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