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宏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走過來,腿長而直,白色球鞋一塵不染。
清涼油和電解質水遞到她眼底,他挑著清雋眉梢:“抹在太陽穴。給你。”
舒意又愣住。
她平時不是笨口拙舌的人,思來想去,只能怪今早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的早餐,還有過于熱烈的太陽。
要不然,就怪他。
沒有結束卻提早結束的發言,還有擦肩而過時交換的姓名。
“謝謝……”
她捏著指尖,逐漸蒼白透明。
他一只手抄在校褲口袋,站在她面前,點了點頭。
“我叫周津澈。”他說:“三點水的津,三點水的澈。”
舒意下意識回答:“蔚舒意,蔚藍的蔚,舒是……”
他打斷:“嗯,我知道。”
校牌還別在她胸口,可舒意覺得,應該不是因為這個。
清涼油的玻璃瓶很有重量,她掂著,幾分出神。
同桌在這時搡著她手肘,滿臉欲語還休的興奮:“哇塞,好正式的自我介紹。他看起來好像喜歡你。”
喜歡我?
舒意納悶。
然后納悶醒了。
這個姿勢睡得難受,渾身骨頭仿佛打碎重組。
舒意揉著后頸,試圖起身,膝上放著的筆記本滑落,鈍聲的回響驚回了她的理智。
是在處理工作的時候睡著,一看手機,因為低電量自動進入靜音模式,擠擠挨挨的……三十六通未接來電。
舒意大致看了眼,既有周醫生,也有康黛和蔣艋。
她剛要回電,新一輪的來電阻止她按下回撥鍵的手指,沉默幾秒,她劃開,沒說話。
“終于接了。”那邊長長地、仿佛劫后余生地嘆了口氣:“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你在哪里?”
夢里那種啞然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
舒意抿了抿唇,說:“我在市一院。”
周津澈匆匆撈過車鑰匙的腳步一頓。
不確定地追問:“市一院?你……”
她極快地續上話,聲音幾分滯澀的啞:“我去超市買菜,明天打算燉湯,但是等了那么久,買的肉可能都壞了。”
舒意低著頭,手指揉著喉部位置,暖氣里待了太長時間,很難受。
坐直身,胡亂地拍開中控臺。
想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臺車,偏偏,這臺車沒有放一瓶水。
難以遏制的負面情緒劈頭蓋臉地打來,她狼狽地彎著身,指尖扣著座椅,繃至蒼白。
周津澈安靜地聽著那端不大明顯的動靜,他關上門,修長指端按住電梯。
可是上來還要五六秒,他等不下去,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大門,一步三跨地下到停車庫。
“不要哭,寶寶,我現在就來接你。”
他發動車子,單手倒車出線,一腳油門踩得雷厲風行,周津澈只在乎她低落下去的情緒,不在乎今晚自己的駕駛證會被扣幾分。
第一萬次感慨買房在萬海豪庭的明智,因為他,也不想讓她等下去。
那種漫長的、無望的、一條路看不見盡頭的感覺,哪怕是一分一秒,他都不愿意、不舍得、不可能讓她等下去。
停穩,沒費多大章程找到她的車。
她站在車側,纖細單薄的雙肩披著他的外套。
真的是跑過來的。
額發亂了,白大褂下面只有一件襯衣。
因為找不到她,回家也顧不得換一身干凈,開車將她常去的那幾個地方跑了一遍。
腳步聲慌亂,她怔然地抬起眼,后腰被扣著,壓入他同樣氣息冰冷的懷抱。
舒意反應了兩三秒,抬起手,慢慢地環住他的腰。
“對不起。”
道歉和親吻同時落下來,周津澈語氣不穩地解釋:“臨時加了一臺手術,十一點多才結束。沒有提前和你講,是我不對。”
她聽著,低垂著眼搖頭,沒有責怪意思:“不用道歉,是我一時興起,應該提前給你發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