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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他能隱約猜到原因。
宋鶴之:“先給我們點時間聊聊?!?
帝王皺起眉,退回屏風之后便不再走動。
宋鶴之:“我與天道做交易本就是為了塵世,如今的天道已然不在乎塵世了?!?
池硯:“你現在的情況是因為天道?”
宋鶴之:“是,也不是。那些都不重要了。如今的我只能看到一點大致的未來,解尊者是為了天道所在之處而來,雖然我不知道你與楚熵談過什么,但我不希望他因此受傷。”
解星河:“他是龍脈傳承之人,龍氣護體天道都無法對他動手,你過慮了?!?
宋鶴之:“天道沒有辦法的事,你們卻要做到了,不是嗎?我的預知能力經由天道贈予,現在我將這份能力轉移給池硯,你也能感應到天道的存在?!?
池硯:“這種能力還能轉移?”
宋鶴之:“靈力的來源無非是靈根,我將我的靈骨取出制成鏡子送給你們。我現在也已經用不到它了?!?
池硯詫異間便見宋鶴之從體內取出了什么。
不同于所謂剖取靈骨,一團靈光從宋鶴之的體內浮現。
可當光芒散去,展露出其中全貌,又只見一截指骨大小,已近乎枯敗的骨節。
宋鶴之:“我的預知能力全靠與天道交易得來,本就只是寄存在我的體內,它也用不了多少次了,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塵世的事,還多謝。”
他的取骨過程的確并不艱辛,池硯懸著的心放了放,再看宋鶴之面色似乎比之前好上許多。
下一秒卻“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楚熵疾步走來將人借住,面色一沉迎上解星河。
解星河:“消耗他生命力的東西被取出對他來說是好事,不過你真的要這么做嗎?”
楚熵:“如何斬斷他與那東西的聯系?”
解星河只是道:“龍脈是天道不能左右的力量?!?
池硯手里捧著那節溫熱的靈骨——宋鶴之雖說代為處理,可他突然被楚熵攬進懷里,實在讓人難再發問。
聽了半天,他也算知曉了解星河與楚熵的交易:“賭上龍氣斬斷與天道之間的聯系?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嗎?”
池硯無視了楚熵的怒目而視,看向勉力支撐的宋鶴之。
解星河:“或許龍氣會徹底消失吧。”
解星河遞出一柄能夠注入靈氣的短刀,楚熵則給出一塊留影石。
短暫的交換后,池硯與解星河一同往外走,背后是楚熵與宋鶴之的爭執。
起初是宋鶴之的反抗,他氣息虛弱,就連爭執的聲音也很輕:“我真的沒事,你犯不著動用……”
最后是楚熵擲地有聲的打斷:“難道你認為我能走到今天必須靠龍脈那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嗎?沒有龍氣,我依然會是此間的帝王。”
……
離開時,殿內兩人還在爭執,未得吩咐沒有宮人敢于靠近,連找個問路的都困難。
池硯看向解星河手中的留影石,好奇道:“塵世還會有這樣的東西嗎?”
解星河:“是我當初留給他的。調查龍脈時意外發現了宋鶴之在塵世,若是一向代表天道的宋鶴之親口承認天道所行為惡,比我們的努力更有可信度?!?
池硯:“這位帝王看上去是站在宋鶴之那邊的,他真的會幫忙進行這種留影嗎?”
解星河:“他當然信不過,所以留影石內我添了個陣法,留影的內容需得宋鶴之親自配合,這也是日后云山門保住塵世都城不受侵擾的交換。不過,因為你的原因,塵世日后想來也不必擔心那些?!?
池硯疑惑了一瞬,很快知曉了原因。
只見殿內的爭執似乎已然停止,一道沖天的光芒驟然以國師殿為中心刺入蒼穹。
上方無形的屏障在這道光芒的沖擊之下顯露缺口。
身周本被禁錮的靈力也得到了解放,不再束手束腳。
池硯:“這是?什么時候多出的屏障?”
解星河:“只隔絕了擁有靈力的地方與塵世,同樣魔域如今也被隔離在塵世之外?!?
池硯回憶了一瞬,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總不能是因為我說過的話……”
解星河眼中的笑意認可著他的猜想。
解星河:“你的聲音抵達了規則之處,但真正讓屏障得以形成的還是所有人的聲音?!?
所謂的信仰之力并不是神說要有光,世間便有了光。
而是當規則聽見一個聲音,又去傾聽那一道道聲音。
……
通過屏障便又抵達了靈力充沛之處。
“第一次覺得能夠在此世重生,覺醒靈根是一件這么快樂的事?!背爻幐惺苤w內磅礴的靈力流動,在塵世受到壓制的力量一股腦充盈著身體,讓他忍不住喟嘆,很快迎上解星河墨色瞳孔又趕緊補充道:“當然,能夠與師尊相遇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他嘗試了一番,屏障真實存在,就是現在的他與解星河想要直接回到塵世也不容易。
第一次真正與規則溝通,池硯還覺得新奇,伸手正想再探,動作被身后的腳步聲打斷。
“你們是何人?在天衡山做什么?”
如今四處奪寶者爭端不斷,各宗門早已加強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