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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官為難，“公主有所不知，從前單是和胡人開戰，王元帥那處已是勉力支撐，現如今兩面夾擊，指不定再過幾日，就該過了居庸關了。哎呀，都是什么事兒。都是老奴的不好，不該說起這個，公主，來，看看這一株海棠。這兩年公主不常入宮，許是不知道，此乃陛下親自培育……”

往后的話，說了個什么，秦葉蓁一丁點兒也沒聽進去。末了，黃大官如何離開，她也不知道。

她心中唯一掛念的，不過是戎狄和胡人夾擊，北疆不敵。

北疆的戰亂，起自先帝糊涂，開放北面商貿往來。已經有些年頭。最初，胡人南下采買，種子，布帛，絲綿，我朝北上，采購皮毛，馬匹，互通有無，一切皆好。不知從哪一年開始，北疆轉運使當街斬殺胡人頭領，自此混戰開始。

王元帥，駐扎北疆抗敵，十余年，小有所成。

前些時日，還聽人說起，王元帥凱旋在即。若是順利回京，一個太尉定是少不了。

可如今，又亂了，比此前還亂。

秦葉蓁越想，越是腦仁疼。許是最近不可解開的疑團太多，用腦太過，她時不時腦仁疼。委實無法再繼續思索，秦葉蓁扶著小宮婢的手，去臥榻躺著，打算歇息片刻。

不料，這一躺便睡過去。待她再度醒來，已經是申時三刻。

睡眼朦朧中，她像是瞧見一個矜貴娘子，側身坐在一旁。她揉揉眼睛細看，原來是皇后。蓁蓁頓覺怪異更深，她同皇后一向沒什么交集，而今她來做什么。

皇后許是見她醒了，湊過來說話，“妹妹，你醒了？”

蓁蓁點頭。

“太醫說你數日前的高熱還未大好，又操心過度，合該歇歇。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你放心，千萬不要著急。”

皇后此人，秦葉蓁不熟稔，只知道這人見誰都是一臉笑，是個人人稱道的好皇后。她出生不顯，是六哥還是不受人待見的皇子之際，父皇給定下的。現今，她一臉笑，無可指摘，關心自己，沒由來的，秦葉蓁一陣發怵。

活像是自己命不久矣。

皇后見狀，離秦葉蓁遠了半步，“適才啊，是伺候你的小宮婢，說你睡夢之中，嚷嚷腦袋疼，急急忙忙去尋徐太醫。陛下還忙著西北之事，特意使我過來看看。妹妹可是覺得好些了？徐太醫還在，你若還有不舒坦之處，只管說來，讓徐太醫再給你看看。徐太醫不好，咱們再換個別的太醫也成。”

“不勞娘娘掛念，我很好。”蓁蓁心中藏了事兒，委實不如何想和她說話。

皇后哪里沒有顏色，當即笑道：“那我不打攪妹妹，妹妹好生歇著。若是紫云閣缺了什么短了什么，使小宮婢來找我就是。這兒啊，是妹妹自己的家。”

這話，初初聽來很是尋常，可若是細究，又有那么幾分怪異。

秦葉蓁一個外嫁公主，哪怕是回到往日閨房，也不可能常住。她自己腦仁疼不好，尋來太醫看過，再歇息片刻，就該回自己公主府了，何來的缺了什么短了什么。

“娘娘……”這兩字已經出口，后頭的話該如何問呢，秦葉蓁一時犯了難。

“不要客套，你我是姑嫂，妹妹回來，合該是我照看。今日累得妹妹不好，是我的不是。妹妹有什么需要，盡管說來，我替妹妹找來。”

皇后的話，親熱得好似蓁蓁和她是親姐妹。

秦葉蓁警覺更甚，仿若捕捉到危險，一徑說道：“謝過娘娘關心，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去了。明明一個人在家，我怕他哭鬧。小孩子總是喜歡粘著娘親。”

說著，秦葉蓁顧不得皇后在場，起身就要走。

皇后也不攔她，只是靜靜看著。秦葉蓁出門，素來沒多少東西，更何況眼下這等境況，哪里還能等人安心收拾。不過是更衣梳妝、叫上公主府的小婢子，這便急匆匆朝外。

幾個小婢子，扈從秦葉蓁一步步走著，到得大門，兩個小丫頭去開門。

寬闊巍峨的雕花大門，紋絲不動。

小婢子驚訝，“公主？”

蓁蓁不信，親自上手去推，亦然紋絲不動。

疑惑和不安落定，蓁蓁驀然回首，見皇后穩如泰山，坐在鏤空秀凳上，安安穩穩喝茶。

一時之間，蓁蓁心房的恐慌，如駿馬一日千里。

“是你？！”

卻見她笑意依舊，“妹妹，你出不去了。”

第69章 069 這是同心鎖，郎君交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