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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兩個人同時點了兩下頭,因為同頻, 顯得傻乎乎的。
凌途錫假裝深沉地把畫推回他面前, 又被他推了回去:“送你。”
“嗯?我保管!”夏晟波放下手里的礦泉水瓶,一把扯過畫, 擎起來仔細看,要不是還要做筆錄,他都想立刻拿出去在全隊展示一圈。
何瀾翻了個不耐煩的白眼。
這個小插曲就這么過去了,神經大條的夏晟波完全沒過腦, 比如, 為什么何瀾畫的是他們隊長,而不是他。
對于案子, 凌途錫心中還有疑慮:“何瀾,你能不能回憶一下,你跟邱教授的具體聊天內容,還有,在你們聊天時他有沒有什么異常表現?”
“我不確定, 因為我跟他是第一次見,可能在他的行為舉止方面提供不了有力的證詞,但是……”何瀾頓了頓,解鎖手機,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這幅畫,他看的時間有點長,但明明很用心在看,最后卻寥寥兩句就帶過了。”
“他說了什么?能復述一下嗎?”
何瀾戳著日漸圓潤的下巴想了一會兒:“也不算特別吧,就是說了一下這個龍紋玉璧的大體朝代在戰國,說看紋樣應該是燕國的東西,然后就跳到下一幅畫了,其他三幅都介紹的很仔細,包括有兩件清早期市井中制造的仿品,質地雕工什么的,他都很用心替我解答。”
“會不會是對這件了解的不多?”
“有可能吧!”何瀾不了解邱納,所以不好下定論。
見他這么謹慎,凌途錫換了個問題:“你走之后,有沒有看到什么人上天臺?”
何瀾搖頭:“沒有,天臺沒人,哦,你們也看了吧?那上面很空,就幾盆花,有沒有人一眼就能看見。”
確實是這樣。
凌途錫看著夏晟波在筆錄上寫下最后一筆,拿過來看了一遍,讓何瀾簽字。
夏晟波一邊整理筆錄一邊說:“看樣是自殺無疑了,可以結案了!”
凌途錫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
當著證人的面隨意下定論,太不專業了!
何瀾笑瞇瞇的:“那,兩位警官,我可以走了嗎?”
凌途錫站起來,作勢要跟他握手:“感謝配合。”
何瀾挑了挑眉,上手握住,凌途錫抽手,卻沒抽出來,何瀾緊緊拽著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溫熱的觸感讓他的心臟漏跳了幾拍。
“那,既然是自殺,你可以下班了吧?”
“有案子,沒有下班這一說。”
何瀾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六點半,隔著拉起的百葉窗還沒注意,外面天都快黑了。
“那總得吃飯吧?不走遠,就在附近。”
凌途錫還想推辭,何瀾再次開口:“利息。”
“……”
就這樣,兩個人走到市局大院,肩膀挨得很近。
雅久在車里按了聲喇叭,何瀾朝他揮揮手,他就下車,小跑著過來。
“瀾少爺!”他瞥了凌途錫一眼,不情不愿招呼,“凌警官!”
“我跟凌警官去吃個飯,你不用跟著。”
“瀾少爺,抱歉,我得寸步不離保護你!”尤其是在凌途錫這個“監督員”面前,必須表現得比以前更加盡責。
何瀾挎住凌途錫的胳膊:“不需要,你在這等我,有凌警官保護我就行!”
夏晟波蹭飯不成,捏著手里的畫看了一會兒,終于意識到什么,從二樓詢問室一口氣跑到三樓辦公室,拉著所有人跑到窗口,剛好看到這一幕。
凌途錫感覺那些目光要把自己燙出一個洞,但該說不說,何瀾的話還挺讓他受用的。
他對雅久的語氣比上次好了點:“你就在這等吧,我們很快回來。”
雅久二話不說扭身回車里,一肚子怨氣。
好話壞話都讓他說完了,活爹!
何瀾拉著凌途錫的胳膊不放,一起出了市局大門,剛好,一輛出租車在伸縮門外停下,一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人被一個男人攙扶著下車。
女人穿著水墨風的及膝連衣裙,氣質優雅,頭發在腦后盤起個古韻十足的髻,沒化妝卻不顯老態,一看就很注重保養。
而男人稍稍比她年輕一些,看起來關系親密。
一下車,她仰頭看了一眼門上的國徽,開始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