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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瀾沒法說自己邁出了新生中的最關鍵一步,他露出了笑容,整個人恬淡得像一枝春天的白桃。
他眼皮也不抬地抽了張紙巾:“反正,就是高興。”
把手上的蝦湯仔細擦干凈,他朝凌途錫舉杯:“來,祝凌警官早日破案,祝我天天高興!”
凌途錫舉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以茶代酒,祝你天天高興!”
何瀾一飲而盡,又倒了滿滿一杯,凌途錫擔憂地扶住他倒酒的胳膊:“何瀾,別這么喝,傷身體。”
“啤酒而已。”何瀾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背,沒忍住揩了一把油,“反正在市內,喝壞了你直接把我送醫(yī)院!”
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凌途錫還是氣他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
他拎起一個酒瓶,“嘭”的一下打開:“要喝,好,我陪你喝!”
何瀾一愣,忙上手搶:“哎哎哎?別啊,那不成酒駕了?別知法犯法啊,凌警官!”
“你也知道知法犯法不行?那你明知道自己身體不行,為什么還喝酒?”嘴上說著,凌途錫還是松開了手,任由他把酒瓶搶過去。
“哎!我逗你的,其實我以前也喝酒,不光喝酒還抽煙呢,這些都沒事,我這個病跟你想的不一樣,你要相信,我是個醫(yī)學奇跡!”
凌途錫半信半疑:“科普一下?”
“上次周博士找了幾位專家會診,最后給我定性了,我的心臟沒有任何器質性癥狀,是心理問題。”
“心理問題?”
何瀾呲著牙笑成了微信表情包:“俗稱,嚇的。”
“嚇的?”凌途錫皺起了眉,想到他幾次發(fā)病的確都有受驚過度的情況。
但,病根是什么呢?
他沒有問,起碼現(xiàn)在不想問,免得掃了他的興。
趁他不注意,何瀾夾起一塊剛上來的小酥肉放進他的碟子:“今天辛苦你啦,凌警官!多吃點肉,補充一下體力!”
凌途錫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他知道自己累到了?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啊?
“你買那么多筆做什么?”
“畫畫啊!”
“你用圓珠筆畫畫?”
“嗯,是啊,怎么了?”
“……很厲害。”
“對了,你怎么想起畫古董了?”
“現(xiàn)在考古熱嘛,從三星堆那會兒就有這個苗頭,最近的海昏侯遺址你看了嗎?可真是奇跡!挖出來的東西都bilingbiling亮閃閃的,我可太喜歡了!”
“真看不出來。”凌途錫笑著抿了口茶水,“所以你就好奇,你在國外看到的東西都叫什么名字,才把它們畫出來?”
何瀾用力點頭,仿佛遇到了知己:“是呀!也多虧有像邱教授這樣的學者,真是太遺憾了,那天雖然只相處了十幾分鐘,可我能看出來,他對自己的專業(yè)是發(fā)自內心的熱愛,可惜,這樣的人才太少了,國家應該大力培養(yǎng)。”
凌途錫點頭:“很注重培養(yǎng)了,聽說邱教授薪資待遇很高,其中有一部分是國家補貼,他家里條件挺富裕的。”
何瀾笑了一聲:“挺富裕的?那得說是相當富裕了!”
凌途錫愣了愣:“什么意思?”
何瀾忙著挑魚刺,抽空抬了下眼睛:“四百萬的百達翡麗戴著,我給個‘相當富裕’的評價,不過分吧?”
“四百萬?”凌途錫失聲叫了出來,“你怎么知道?”
“上次不是在刑警隊見過一次嗎?我看到邱夫人手上戴的。”說著,他把挑好刺的一大塊魚肉放進凌途錫碗里。
凌途錫思緒混亂中,這次連推辭都忘了,很順手地放進嘴里:“你沒看錯?”
何瀾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又夾出一塊魚,繼續(xù)挑刺。
對了,總是不小心忘記他的富二代身份,他分辨奢侈品,估計像自己分辨白菜和韭菜一樣簡單。
四百萬的手表,夫妻檔的大學教授不可能戴得起,他們的女兒在首都,做著普通的白領,更沒能力給母親買那么貴的表。
再聯(lián)想到他家里的裝修和擺件,也同樣不像是普通工薪階層負擔得起的。
凌途錫上心了,立刻給夏晟波發(fā)微信。
【凌隊:在健南大學嗎?】
【小波兒:在。】
【凌隊:側面了解一下邱納的家庭生活條件,薪水和獎金。】
【小波兒:懂。】
凌途錫剛要放下手機,它又震動了一下。
【小波兒:凌隊,你什么時候過來?】
【凌隊:下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