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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長室里一時陷入岑寂,潘一世在照片和實物之間看來看去,額頭有點冒汗,凌途錫也不催,拿起模型好奇地擺弄,上次這么震撼,還是在報紙上看到活的克隆羊。
潘一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這么說,真有人換了館里的文物?”
凌途錫指著唐代香籠:“可能不止一件,這件單老已經確認是假的,我看館里之前的登記也是由邱教授經手的,潘館長,我想把所有邱教授經手過的文物都挑出來重新鑒定一下,您看可行嗎?”
“那少說也有幾十件呢!”
“麻煩您一一找出來吧,我再打個賭,邱教授經手過的那些文物,這回一件也沒丟,您信嗎?”
“我……”潘一世終于下了決心,“好,我這就召集專家組過來全部重新鑒定!”
他走后,巴宥感嘆:“凌隊,我覺得你分析得對啊!”
凌途錫笑了笑。
“邱教授,有點耳熟,好像聽過?”
“健南大學教授,前陣子墜樓身亡,我現在懷疑,他的死跟文物造假有關?!?
“是嗎?他干的?”巴宥震驚不已。
“我可沒那么說!”凌途錫趕緊澄清,“目前只是懷疑。”
巴宥眨巴兩下眼,露出個“我懂”的表情。
經過館里的專家們連夜鑒定,所有邱納修復和整理過的文物,有一大半是假的。
凌途錫和巴宥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年沒少撈?。?
專家們臉色難看,潘一世老淚縱橫,上氣不接下氣:“警官啊,警官,我要報案!我要報案!邱納他監守自盜??!”
凌途錫點頭:“我回去立案?!?
又看了看準備拎包下班的巴宥:“巴所,你來幫我忙?!?
巴宥:“……”
凌途錫收起執法記錄儀:“證據也有了,從你們所幫我調幾個人去邱納家搜查,我現在去開搜查令。”
巴宥:“?!?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20:56。
就這么被抓了壯丁。
凌途錫暫時沒跟專案組匯報這件事,而是去找劉局,劉局今晚也沒回家,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正在辦公室里打瞌睡。
跟劉局從頭到尾仔細說明情況,把他的瞌睡全趕走了,鬢角花白的老人神采奕奕,邊傾聽,邊分析,對這件案子背后隱藏的內幕十分震驚。
從何威宇被殺起,他們追查了這么久,到最后居然全變成了一整套犯罪行為中的一環?
“那他們為什么殺秦滿呢?秦滿跟古董沒關系?”
“應該是為了何瀾,一號嫌疑人覺得秦滿想對何瀾不利,以他跟何瀾早年間的感情,的確能做出這種極端行為?!?
劉超緊緊握住轉椅扶手,嶙峋的手背上凸起青筋:“太囂張了!”
在敘述時,凌途錫努力把何瀾跟阿祈劃清界限,劉局沒提起何瀾,這讓他松了口氣。
手機響了,是巴宥打來的。
“凌隊,查邱納生前的賬戶沒發現異常,我們依法對他家中的另外一套空置房產進行了搜查,在私挖的酒窖里發現塑封的現金七千萬,文物十件,其中有九件是市博物館被替換出來的真品,據同行博物館的專家估計,黑市價值在九百萬到兩千萬之間,現已對邱納的妻子關書湘進行了控制!”
凌途錫開的免提,劉超全程臉色鐵青地聽完,等掛斷電話后,他咬牙切齒地翻到專案組田坤的號碼:“查封,并案,提審!”
關書湘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勉強還能維持住原本的淡雅雍容。
對于房產里的現金和古董,她的說辭是,那棟房子本來是邱納買了準備接父母來養老的,但父母一直不太想離開家鄉,后來二老相繼離世,那房子就那么空著了,她從頭到尾都沒過問過,更不知道里面挖了酒窖,還藏了錢。
凌途錫問:“你跟邱納一個月薪水多少?”
關書湘說:“老邱一個月一萬二,我九千?!?
“那你怎么買得起四百萬的手表?”凌途錫嚴肅地問,“別說是假的,每塊表都有編碼,我們一查就知道?!?
關書湘垂下眼睛:“我不知道,前幾年生日老邱送給我的,我不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