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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我感覺他們好像在趕時間，你們要抓的話，還是快點吧……”

“他們怎么走？提起過嗎？”

“沒，但，邱納在元村附近有個工藝品廠，是小作坊式的，沒掛牌，你們查不到，他就是在那做假文物什么的，當然，我沒去過，那個阿祈跟我提到過‘元村工廠’，我當時也很驚訝，他居然知道。”

審訊員警惕起來：“提供一下具體位置？”

“不清楚，真的，這種事我是不敢跟邱納細聊的，他也不可能放心告訴我，畢竟干的都是違法的事，彼此都提防著?！?

柯堯金還在皺眉沉思，巴宥已經(jīng)站起來了，對凌途錫說：“凌隊，我對元村那邊熟，先帶我們所里的人去那邊轉轉！”

凌途錫點了下頭：“記得便衣，我這邊得先跟專案組匯報。”

巴宥扔下個“懂”字，拎起從不離手的手包就走了。

柯堯金歪著頭看他離開，努努嘴：“這小年輕可以??！”

“相當可以，是這塊料！”凌途錫毫不吝嗇地夸了一句，說起案情，“桑達他們走私文物是板上釘釘?shù)氖?，潘一世也說他們著急，是著急往外運？”

“應該是要走海運吧？海上運輸是最寬松的，像李茂虎那種人太多，只要肯花錢，總能找到路子?！?

“一次性十幾件文物，加上紫金花別墅的那些，量不小。”

“對?！?

“我覺得還是應該把重點目標放在碼頭，那天阿祈殺完李茂虎，第一目標就是碼頭。”

“凌途錫，你是不是有點扯淡？那伙人頂多找蛇頭在漁人碼頭之類的地方出海，可能連碼頭都不會去，隨便找個能登船的地方都能跑路，他們怎么可能到貨運碼頭去自投羅網(wǎng)？你把咱們的管理部門當什么了？”

凌途錫皺了皺眉。

他知道自己沒法說服柯堯金，更沒法說服專案組，但他也沒法說服自己，于是陷入了糾結和矛盾。

兩小時后，專案組經(jīng)過縝密分析，決定在元村附近大規(guī)模排查小作坊。

還沒等出發(fā)，巴宥的消息就傳過來了。

他們經(jīng)過多方打聽，找到了潘一世所說的工藝品廠，這下省事了，經(jīng)過調配，大小十余輛警車直奔元村。

的確是個小作坊，離村子很遠，附近杳無人煙，整個院子不到三百平方，各種工具相當全，小倉庫里還堆著沒用完的石膏、木料、顏料、金屬邊角料和廉價玉石，還有幾件半成品古董，作坊整體很簡陋，跟隔壁的廢棄工廠是用竹籬笆隔開的。

院子里落著不少白色石膏粉塵，痕檢員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近期有人走動過的痕跡。

“最少五個人，有拖拽貨物的痕跡，是方形箱子，就在最近幾天。”痕檢員提了提手里的透明物證袋，“還找到了帶血的紗布，彈殼，手術刀片。”

“手術刀片？”柯堯金叫了一聲，“這么專業(yè)？”

痕檢員同意：“是啊，一般人用不好這東西。”

凌途錫說：“拿回去檢驗吧，應該是給阿祈處理了傷口，另外找博物館的專家來看看，邱納沒做完的那幾件是不是要仿造什么文物。”

柯堯金拿出步話機：“他們應該才離開不長時間，我?guī)巳ブ車咴L一遍，看有沒有目擊者?！?

凌途錫點了下頭。

一同過來的巴宥在院子里四處亂轉，眉頭始終皺著。

相處幾天下來，凌途錫知道他有很重的潔癖，可能不太適應眼前這種到處粉塵的環(huán)境，于是勸道：“巴所，不然你先回去吧？這邊交給我們?！?

巴宥把手帕翻了個面，擦了擦鼻子：“凌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火藥味？”

“火藥味？”凌途錫提起鼻子仔細聞了聞，“沒有?！?

“不對，肯定不對?！卑湾赌钸吨?，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個兩寸長的酒精瓶，在手帕上噴了兩下，又在鼻子上按了一會兒，繼續(xù)聞。

聞著聞著，人就徑直往一個方向去了。

凌途錫覺得他很奇怪，就小心地跟在他身后陪著，一言不發(fā)。

小作坊隔壁是個規(guī)模很大的工廠，以前是做金屬零件加工的，現(xiàn)在空著，剛才來的時候，凌途錫看到它大門落鎖，院子里的雜草長得老高，一看就很久沒人來過。

巴宥停在了竹籬笆墻旁邊，仰著頭朝工廠看。

紅磚墻和灰色水泥的老廠房，二層高，小格子玻璃上掛著厚厚的灰，不少玻璃上都有裂紋。

“攔著的。”凌途錫提醒。

巴宥目光堅定地盯著廠房，不死心地抓住籬笆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