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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著急驚醒他。
夢醒后,她回憶整個夢境,覺得很荒誕。
問出那么幼稚問題的究竟是“他”,還是她的潛意識?
她挺想笑。
笑自己年近三十了還在做少女漫畫的夢。
一打開手機,預覽界面排滿了聊天框。她把工作消息優先處理了一下,私人消息剩下幾條。
一條是大伯母發來的,問她和小李接觸得怎么樣,要不要繼續相處相處。
對長輩的關切,她一向禮貌且搪塞:挺好的,再看看吧。
一條是李驤十幾分鐘前發來的:剛剛下夜班,好困。
她回:真辛苦,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條是辜行青發來的,小孩發了個貓貓伸懶腰的表情包,說:露姐,早上好。
她回:早啊,要上早八嗎?
一條是莊諶霽發來的,凌晨五點,他說:露露,有時間我們談談吧。
她就知道。
寧瑰露揉了揉額頭,工作上不容錯漏的項目已經夠讓她殫精竭慮、心力交瘁了,她實在不想把感情也變成一場嚴肅刻板的正式會談。
談戀愛么,本來就是調劑生活的調味品,菜下鍋了灑上一點就行,誰家菜放多了鹽都下不了嘴。
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真心比高品質翡翠更稀有,都是圖個一時歡愉,通常不會招惹圈內人,除非是奔著門當戶對結婚去的。
不巧,即便三十了她也還沒考慮過結婚一事,更不想招惹麻煩。
她斟酌片刻,回他:過段時間吧,有空了我聯系你。
第27章
中午食堂一個半小時,人一波換著一波來,是各個部門交換閑談八卦的時候。
文控嚴愫端著餐盤走過來,在寧瑰露對面落座,神神秘秘道:“寧工,黃澳鎮昨晚出大事了,你聽說了嗎?”
黃澳鎮離他們單位很近,食堂采買都是從那邊進貨。
寧瑰露挑出魚刺,疑惑問:“沒聽說,出了什么事?”
“聽說是有個大賭場被挖出來了,地底下一間地下室,全是黃金,聽說還牽出幾個……”她往頭頂上指指,“落了馬,嘖嘖。”
寧瑰露:“賭場還是黃金礦場?地下室裝黃金,是不是有點夸張了?”
“我也不信,但昨天在短視頻上看到視頻了,警車、武裝押運車、特警都出動了,整個黃澳鎮一晚上沒有消停。”
蜚短流長傳得越廣,越會有失實的地方,寧瑰露不盡相信,也只跟著嘖嘖兩聲:“誰膽子這么大。”
“是啊,沒有保護傘誰敢干這種牢底坐穿的事?現在都說這個賭場上面有人護著,天子腳底下玩暗度陳倉。這舉報的線人膽子也是真大,這要是昨天沒曝出來,那線人估計……”
她陰惻惻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動作太幽默了。
寧瑰露差點嗆著,掩著鼻子忍俊不禁:“嚴工,少看點警匪劇吧,沒有那么夸張。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種事誰敢做保?一旦東窗事發,誰敢摁?誰摁得住?”
嚴愫搖搖頭:“你太天真了,太陽底下無新事,這世界的黑暗面多著呢。”
長這么大,寧瑰露還是頭回被人用“天真”來評價,也是匪夷所思。
她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不再討論這個真實性有待商榷的話題。
“寧工,你下午是要去工大嗎?”
“對。”她揶揄,“怎么?想跟我一起翹班啊?”
嚴愫苦笑:“我倒是想出去,一堆事絆著呢。是這樣的,我表弟在外國語上大學,前幾個月家里給他轉生活費,他都沒收,他姥姥沒辦法,就把錢打到了我卡上。我給他轉他也不收,我又沒時間去他學校找他。正好你今天去大學城,我待會去取了現金,你幫我把錢給他,行嗎?你是陌生人,總不能錢到了你手上,他還不要。”
“呃……”
寧瑰露摳了摳眉心,覺得這事有點麻煩。
看出她為難,嚴愫道:“不用去找他,我把他電話給你,你到時候叫他去工大找你就好了。”
這倒少了許多麻煩。
她點頭,唏噓:“那行,順手的事。現在小孩真不省心,給錢都不要,還得強塞。”
“那倒不是,我這表弟挺乖的。他爸媽說來和咱們也算半個同行,搞化工工程的。當年涇市719大爆炸案你還記得嗎?”
“記得。七八年前的事了吧。”
“嗯。他爸媽那天加班,就那場事故里沒的。”
寧瑰露抬頭看嚴愫,難掩驚訝:“那他現在家里只有一個姥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