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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宰業的劍雖然不怎么樣,但是劍法好像還跟龍陽君不相上下,甘羅立在門前看了一會兒,兩人始終平分秋色。
宰業雖然攻勢不如龍陽君凌厲,但是每次龍陽君劍尖欲逞之時,他始終能剛好避過。
以前看多了電視電影的斗劍場面,眼前的場景就要無趣些,唯一讓甘羅看得過癮的地方,就是這兩人敏捷的身法確實不是演出來的。
龍陽君與宰業二人雀躍騰挪,你來我往,可能過了七八十招,仍未分出勝負。
凌冽的寒風呼嘯而過,甘羅打了個寒顫,實在冷得不行:“再不分出勝負,我可得先回屋子里去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兩人已經停止了比試。
地上并沒有絲毫血跡,兩人都穩穩地站在那里,卻為何停止了打斗。
甘羅兀自怨到:“不是錯過了什么精彩時刻吧。”
定睛一看,甘羅便發現了端倪。
純鈞劍尖之上,一滴血珠將垂未垂,遲遲不肯落在地上,而宰業的那把青銅劍,劍身已赫然亮著一道缺口,左臉之上一個細小的傷口,正緩緩滲出血液。
宰業沒有說話,只一拱手,隨即離開。
龍陽君抽劍回鞘,朝甘羅這邊走來:“甘大人,回屋去吧。”
兩人回到屋內,甘羅剛一坐下,就急急忙忙地把雙手伸到爐火上面取暖。
“我才在外面站一會就冷得受不了,那個怪人居然能在門外立了那么久。”
龍陽君將佩劍取下,交給隨從安放回自己房內,隨即說道:“今日得勝,純鈞之利也。”
甘羅問到:“那人真有那么厲害?”
“倒也不是說他多厲害,我想百招過后他定然不是我對手。方才我一記橫劈,他以劍格擋之時,劍身不堅才得以受傷。”
比劍的東西甘羅不是很懂,甘羅好奇的是劍客譜這個東西。
“魏使名列譜上第幾?”
“第七。”龍陽君飲了一口熱茶,淡淡答到。
“你劍法這么好都才第七,那第一不知道有多厲害。”任何排名,第一的位置總是能引起人的好奇心的,“排名第一的是誰?”
龍陽君脫口而出:“莊周。”
“什么?!”甘羅覺得難以置信,“你說的是那個道家大賢莊周?!”
龍陽君點了點頭:“是的。”
“莊子怎么會是劍客?”在甘羅看來,莊子是一個哲學家、思想家,但肯定不是一個劍客。
龍陽君笑了一笑:“想不到博學多才的甘大人也有孤陋寡聞的時候。”
“莊周本是宋國一名劍客,練劍數十載,境界得以超脫手中之劍,數百年來,他是唯一一人,做到了真正的無劍勝有劍。”
甘羅目瞪口呆,內心驚訝萬分:“無劍勝有劍?這是在跟我講武俠小說呢!”
看到甘羅這個模樣,龍陽君笑得更歡了:“豈不聞莊子說劍乎?”
秦國一向注重法家和兵家學說,甘羅這幾年熟讀法家經典、各大兵書,卻對道家經典知之甚少。
甘羅回過神來:“還請告知。”
“天子之劍,以燕谿石城為鋒,齊岱為鍔......趙惠文王喻之曰:‘天下第一劍’。”
“莊子晚年大成,摒棄手中之劍,得成內圣外王之道,所以這劍客譜上的第一名一直是他。”
甘羅正聽得津津有味,須臾,宮里的傳令內侍已經來到:“甘大人,一應公文及旌節在此,大王命你和魏使即刻啟程,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