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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移植……”
林慕喃喃重復著這幾個字,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隱隱成型,“難道……”
“難道什么?”白夜立刻追問,他察覺到林慕語氣中的不對勁。
“我記得,徐教授當年秘密進行過一項研究,就是關于記憶移植的。”
林慕緩緩說道,像是從記憶深處挖掘出這段塵封的往事,“但這項研究,因為倫理爭議太大,被學校強行叫停了。”
“被叫停之后呢?”白夜追問。
林慕的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之后……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徐教授‘病逝’的消息。學校發了訃告,對外宣稱是突發疾病,英年早逝,年僅四十五歲。”
“等等!”
白夜打斷林慕,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徐教授的死,可能根本就是假的?他可能……根本沒死?”
林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著秦錚說道:
“秦崢,立刻查徐明遠的死亡證明,還有他當年的所有醫療記錄。我要看到最詳細的資料。”
“明白。”秦崢立刻應聲,手指如飛,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工作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以及屏幕幽幽的光芒。
幾分鐘后,秦崢抬起頭,神情變得嚴肅,“林隊,徐明遠的死亡證明,有問題。”
林慕和白夜同時看向秦崢。
秦崢指著屏幕上的電子文件,語氣凝重:
“這份死亡證明,公章是真的,是中心醫院的。但是,簽名醫生的筆跡,我對比了醫院存檔的其他文件,筆跡完全不一致,是偽造的。”
“還有醫療記錄。”
秦崢繼續說道,快速切換著屏幕,“我查了他‘去世’前一年的所有就醫記錄,包括門診、住院、急診,全部為空白。一個突發疾病去世的人,在去世前竟然沒有任何就醫記錄,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這……”
白夜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緊,“也就是說,徐明遠的‘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極有可能。”林慕的眼神如同寒潭般深邃,他緊緊盯著照片上那張模糊的臉,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如同野草般瘋長。
“看來,我們需要親自去一趟徐教授的老家了。”
“老家?”白夜愣了一下,“他老家在哪兒?”
“c市郊外的一個小鎮,鎮上有一棟老宅,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我以前跟他去過一次。”
林慕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和物品。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白夜立刻起身,行動力十足。
林慕沒有反對,默默地將東西裝進背包。
他心中五味雜陳,震驚、疑惑、難以置信,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果徐教授真的沒死,他為什么要費盡心機地“假死”?
他又為什么要隱藏身份,與李可和“記憶銀行”扯上關系?
還有,那個神秘的“緘默者”,這一切的一切,是否都和徐教授有關?
無數疑問像沉重的鎖鏈,緊緊束縛著林慕的思緒。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解開這個謎團,哪怕真相會讓他難以接受。
“林慕,”白夜走到他身邊,突然開口,打破了工作室的沉寂,“如果……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徐教授,你會怎么做?”
林慕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白夜,眼神復雜難辨,像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會查明真相。”他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觸犯了法律,傷害了無辜的人,我就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白夜靜靜地看著林慕,沒有再說話。
他理解林慕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他肩上的責任。
徐明遠曾經是林慕的導師,亦師亦友,如今卻可能變成他們要追查的幕后黑手,這種沖擊可想而知。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林慕此刻的心情,壓抑而急切。
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如同他腦海中紛亂的思緒,無法抓住,也無法停歇。
“哎,我說,”白夜突然打破車內的沉默,語氣帶著幾分輕松的調侃,“你這算不算‘大義滅親’啊?親手抓捕自己的恩師,這劇情,夠勁爆啊。”
林慕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善,“能不能安靜點?”
“嘿,我這不是怕你太壓抑,活躍一下氣氛嘛。”
白夜嬉皮笑臉地聳聳肩,“再說,這事兒是真的刺激!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拍電影,還是那種反轉不斷的懸疑大片!”
林慕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白夜就是這種性格,沒心沒肺,天塌下來也能笑得出來。
“不過說真的,”白夜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徐教授,我也會站在你這邊。不管他是誰,做了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沒什么情面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