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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在林想起面前泄露過半點信息素,他這些年慎之又慎,小心翼翼。
可今天,卻仿佛是老天同他作對。
一切都在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
也許不止是今天。
從林想起喜歡上沈嶠嵐開始,陸琮的生活就跟著亂了套。
過去,把自己的想法,情緒,和味道全都藏起來。
不會有人比陸琮做得更好。
直到有一天,林想起忽然告訴他,自己喜歡上了一個alpha。那時候開始,陸琮就發現,克制自己的情緒變得很難。
他總在面對和林想起有關的事情上,失去分寸。
第一次沖動之下釋放信息素,是上個周末的時候。
那天他和林想起原本待在一起,但沈嶠嵐一通電話就把林想起叫走。
直到晚上,陸琮才收到林想起的消息,他說自己好像要喝醉了,要陸琮接他。陸琮立刻趕了過去。
他到了地方,就看見醉得不省人事的林想起趴在桌上,小小一張臉埋在臂彎,頰邊軟肉帶著不自然的酡紅,在睡夢中蹙緊了眉頭,很難受的樣子。
陸琮要把人帶走,沈嶠嵐卻叫人將他攔住。
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的勝利者姿態,對陸琮說:“想帶他走?憑本事來搶。”
沈嶠嵐那時候大概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因為陸琮不可能從十幾個專業的保鏢手下站起來。
直到十分鐘后,陸琮踹飛了最后一個還能睜眼的保鏢,走到了沈嶠嵐面前。
他釋放了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進攻性信息素將沈嶠嵐扣在原地,小心翼翼抱起了林想起,把人放進包廂的沙發上,才站起身走出來。
在陸琮不再壓抑的兇悍氣場之下,沈嶠嵐這樣的小少爺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沈嶠嵐被揍得不省人事之前,恍惚間,聽見陸琮聲調冷淡地說了句:“他又不是你的,我搶什么。”
沒有刻意譏諷或嗤笑的意思,只是輕描淡寫地陳述事實。但沈嶠嵐卻感到自己從頭到腳被奚落了一遍。
他之前那句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宣戰,也立刻顯得幼稚起來。
事實本就如此。
林想起就是林想起,他是完整獨立的他自己,陸琮不需要從另一個alpha手中爭奪。
陸琮出手揍沈嶠嵐也不是為了贏。
就是純想揍。
以一挑十結束后,陸琮親自為沈嶠嵐和他的十幾個保鏢叫了救護車。才收斂信息素,重新走回包間,把林想起背回了家。
然而,那次沒能克制住信息素出手傷人的后果,是換來了林想起和他為期一周的冷戰。
陸琮很清楚,以林想起的倔勁兒,只要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低頭。他把陸琮拉黑,就是不打算給臺階的意思。
林想起這個人沒太多心眼,統共也就這么點犟脾氣稱得上是壞毛病,但他只發作在陸琮身上,陸琮也順著他。
林想起不低頭,他可以,林想起不服軟,他可以。
他本想著等過幾天林想起消了氣,再和林想起找個機會把話說開。
可惜陸琮這個臺階還沒來得及遞出去,今天上午在學校,他就又一次傷了沈嶠嵐。
不敢想象,林想起知道這件事以后該有多生氣。
他現在跑來找陸琮,說不定就是為了新賬舊賬一起算,再跟陸琮追加一周冷戰。到時候陸琮遞再多臺階可能都沒用。
想到這些事,陸琮揉了揉眉心。
在易感期,任何情緒都會被放大,他對所有與林想起有關的事感到過度焦慮。這也是沒有辦法。
陸琮給私人醫生唐鷺雨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唐鷺雨沒有低估陸琮信息素的危險性,第一時間就安排了人給他送特殊抑制劑和藥,并要求陸琮在抑制劑送到以前,絕對不能去人多的場合。
以陸琮現在的情況,任何同性的信息素都可能被他視作敵人,腺體會下意識威懾對方。
唐鷺雨怕他不知道輕重,于是從a到o的危害都給他講了一遍:“alpha會被你的信息素攻擊,輕則腺體應激,嚴重的話可能產生不可逆的神經受損。如果是omega聞到你的信息素,有很大概率會被迫進入發情期。最重要的是,你的信息素濃度遠高于一般的alpha,他們受到的影響也是成倍的——”
話說到一半,忽然被陸琮打斷:“beta呢?”
唐鷺雨愣了一下,誤會了他的意思:“你想找個beta過去照顧你?我不建議你現在身邊留人。”
“beta的腺體只是退化,并非不存在。千萬不要以為他們聞不到信息素就不會受傷,相反,他們的腺體沒有任何自我保護和代謝功能,一旦受到信息素的猛烈攻擊,身體的疼痛反應可能比alpha還嚴重。”
陸琮聽完,很平淡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事實上他早就已經很清楚自己的信息素對一個beta有多危險,不知道為什么還要多余問這一句。
也許是想聽見不一樣的回答。